曾经再好再真的友情此刻也像玻璃珠子掉落在地,碎成一地残渣。
三人反目的场景令方戬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选择完全相信赵十越的投诚。
他最爱看的便是此等人性崩塌的爽快场景。
人人皆言他是小人,可事实证明,他没有错。
人这种动物,在自身利益面前哪有真情?
赵十越听着昔日姐妹的指责,整个人颤颤巍巍地缩了缩肩膀,又往方戬的方向靠了一靠。
方戬突然从她身上瞥见了一点方怜的影子:精致、乖巧、贪生怕死的提线木偶。
他很满意。
方戬温柔地理了理赵十越的发丝,好心情地安慰道:“别怕,欢欢。我派人先送你回牢房休息,一会儿给你端点饭菜来,可好?你的提议甚好,待我告知孙知府,把公开审判之日定在后日如何?”
赵十越缓慢地点点头,怯生生地问:“方少爷,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方戬耐心道:“何事?”
赵十越垂下眸,委屈开口:“我并非真是忘恩负义之人,此情此景只是因为别无他法。若我当众指认夫人与燕庄主,必定为众人所指,被百姓唾骂。我毕竟是个女儿家,要脸面。我想见一见萧公子,请他替我为心中在乎之人带点话。”
方戬扬扬眉:“所带何言?”
“只是些家常话罢了,少爷若不放心,可让袁管家一道去便是。”
方戬默了半晌,又展颜一笑:“好呀,都听你的。我先让人送你回牢房吧。”
“谢少爷。”
赵十越被人扶起,重心不稳地晃了晃,又险些摔倒。一旁的守卫赶忙将她扶住。
她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前缓步而行,背上一道道血钾触目惊心。
方戬看了眼,懒得多留,抬步离去。
赵十越听着方戬的脚步完全消失,微微偏头,眼神清明地看向孙曼音和燕巧。
三人眼神交汇,不曾说出口的那些交付与真心,晦暗不明,被掩盖在了浓烈的血腥气中。
赵十越回到牢房,整个人缩在墙角,闭上眼,呼吸放缓。
门口的守卫盯着她观察好一会儿,才放心地移开目光。
赵十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