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头放低,青丝垂落在地,染上墨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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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中漆黑如墨汁的墙边是蜷缩成一团的燕巧,双手环抱膝盖,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十越揽住她的肩:“巧巧,还好吗?”
燕巧呆滞地摇摇头,委屈自心底一涌而出,化作泪珠滴落:“为何如此?我将她视为知己,她为何如此狠心?”
赵十越和孙曼音只是沉默,不知该如何安慰。
燕巧抽抽噎噎:“那日她送礼物给我,我好惊喜。未曾想,原来天底下最漂亮的珍珠也会沾满毒药。我居然相信她对我们燕随庄毫无芥蒂。我真是愚蠢至极!”她一拳捶在墙上,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巧巧!”孙曼音赶忙握住她的手,“你这是做什么!何故要为方家人伤害自己!你这般残害自身,你兄长若是知晓该有多痛心!”
燕巧委屈地撇撇嘴,哇地一下,哭得更大声:“曼音姐,我好难受呀。方家兄妹真的没一个好东西,竟使出这般龌龊手段。如今我浑身上下就算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我好怕连累你们,连累燕随庄。”
孙曼音不断轻拍着她的背,沉稳开口:“我虽未能与你兄长成婚,但于我而言,你早已是我妹妹,是我的家人。我孙曼音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啪!啪!啪!”牢房外响起一阵掌声,蒋三仰天大笑:“真是好一出姐妹情深!可惜了方夫人,外头世界已然变天咯。”
孙曼音冷冷道:“我们三人皆已落入牢中,怎的还嫌不够吗?”
蒋三蹲了下来,平视于她,一字一句道:“孙旭,昨夜吃了点人参,结果身中化骨霜,死在了房内。你姐姐孙瑶已招认,那人参……”
“是你买的。”
三人皆露出不可置信的讶异神色,孙曼音脑内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迟钝地重复:“你是说,孙旭,死了?”
蒋三步步紧逼:“对呀,你姐姐指认了,是你,下毒害死的。”
“哈哈哈哈哈……”孙曼音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笑声,“可笑,当真可笑......”
赵十越见状,一把抱住她,不断唤她的名字:“曼音,曼音,别怕,我在……”
“咳咳咳……”孙曼音笑得太过剧烈,以至于呛了喉咙,双眼红肿,竟像是流泪太多,已哭不出来,“我恨他的,我从小都恨他,有时候做梦都恨不得杀了他。可我又总想着,我是不是表现好一点,他能施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