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面色苍白如冬雪,嘴角还有着未擦净的血迹。窗外月光柔柔,在右脸面具上折射出冰冷的光。
楚云好像要碎掉了,赵十越脑海中突然划过这个想法。
从前只知楚云生性疏离,待人冷淡,可从未细想背后因果。儿时、火灾,那楚云的父母呢?他好像从未提及。
赵十越伸出手,微微颤抖地抚上那面具,一点一点,抚过上面冰冷的纹路。不知怎的,眼前出现了足以将人吞噬的漫天火光,里面有一个哭喊挣扎却无法逃出的小男孩。
赵十越无端端落下泪来。
顾铮皱眉,伸出手,不甚温柔地将那滴泪擦去,指尖的薄茧摩挲过娇嫩的肌肤。
“郡主为何哭泣?”
赵十越愣了愣,也抬手,触到自己脸上的泪痕。
她自小万千宠爱,蜜罐里泡大,掉金豆子的时候屈指可数。
赵十越突然意识到,她在为楚云的苦痛流泪。
可楚云只是个侍卫呀,是个无父无母,生无所依的侍卫。
答案就快浮出水面,赵十越慌了神,而楚云还在等她的回答。
“我觉得我认识你太晚了。我的意思是……”赵十越不知心中震动如何表达,半晌垂下肩膀,自暴自弃地坦白道:“你可能不相信,若是我们从小相识。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楚云。”
顾铮闻言,没有应答,只垂下眸,任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绚烂的流光。
夜半无人处,世界静悄悄,庭院里满种的玉蕊暗香浮动。
眼前人越是沉默,赵十越越是心乱如麻。
该如何证明真心呢?
赵十越像着了魔一般,仰头,于冰冷的面具之上,小心翼翼地,印下一个轻吻。
而后,果断转身,逃离现场。
流衣在门口见自家小姐失魂落魄地往门里跨,忙上前搀着她:“小姐,怎么了?楚云欺负你了?”
赵十越抬起的脚一顿,复又放下,跨过楠木门槛,摇摇头:“不,是我欺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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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连半月,赵十越都没再寻过顾铮,只自己时常出神,欲理清纷乱的思绪。
直到今日午膳时,赵天华向她问话。
“小十,听说楚云给你带了个新侍卫?”
赵十越心不在焉地答道:“嗯,影子。”
赵天华点点头:“此事不错。日后你同太子殿下成婚,身边也不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