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傅脸黑似炭,先从上到下地打量了赵十越,确认她毫发无伤,又再看了顾铮一眼,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他将手举起、摊开:“管家!”
一旁的管家面露难色:“老爷,这……”
赵天华怒不可遏,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一看便知一夜未眠:“拿来!”
赵十越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管家将那鞭子递到赵天华手中。不是吧?爹爹这次来真的?她从未挨过打,每次爹爹嘴上说着惩戒,可都是吓唬吓唬作罢。
哪有当真拿鞭子的时候?赵十越这才想起害怕,慌忙跑到娘亲身旁,挽住吟霜的手。
吟霜皱皱眉,满眼疼惜:“天华,既然小十和楚侍卫都已平安归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赵天华手拿鞭子,青筋暴起:“霜儿,昨夜我与你在庭中的谈话,你已然忘了吗?”
吟霜思及昨夜之景。
月色倾泻,赵府的后花园美不胜收。
赵天华却毫无心思欣赏美景,拉紧吟霜的手,心急如焚道:“正是因为和顾铮外出,我才如此紧张!你知道的,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楚云,是顾铮啊!是九岁父母双亡,对虞乾背负血海深仇的太子!我与虞乾有着同窗之谊,他称帝后,我一路高升至太傅,小十被封为郡主,在虞乾发动的那场叛乱中,我到底有无助力,天下早已众说纷纭。”
言至于此,赵天华微顿,痛苦地闭上双眼:“可你知道的,先帝是个好皇帝,于我有知遇之恩。所以当姜秦海领着十八岁的顾铮到我面前时,我即使知道他可能有所谋划,我还是接纳了他。当年之事,我确实毫不知情,可顾铮,顾铮若是觉着我是凶手之一呢?顾铮这孩子表面的风平浪静尽是伪装。他像是一头蛰伏的狼,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手,一口咬断虞乾的脖子。”
他以手掩面,声音都在微微颤抖:“霜儿,我太害怕了,我怕我引狼入室。顾铮若是觉得我有罪,将怒火宣之于小十身上,我、我……”
吟霜急忙拥住赵天华,轻声安抚:“没事的,天华。没事的,你太紧张了。你平日公务繁忙,无暇一直盯着小十。他们二人的相处我都看在眼里,顾铮这孩子瞧着薄情,可他对小十当真尽心。我知晓我的直觉不能说服你,我们一起等到天明,小十会回来的。”
……
现在看来……
吟霜瞥了眼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