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寂见卫荼这副模样,心往下沉了沉。他捏住她的手心,用了一点力,“我们先穿过去。这里的布局与我要带你去的餐馆一样,我识得路。”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拉着她穿过食客,穿过悬在半空的筷子,穿过嗡嗡作响的碗。
他走的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桌椅间的空隙里,未碰到任何东西。
厨房侧边有一扇暗门,他推开了,是一道石巷。两旁立着雕像,看不出形态。扭曲着,怪诞的,像被强行揉出来的。
每尊雕像都顶着一根蜡烛,烛火一跳一跳,满墙的影子都跟着颤。
陆挽寂脚下略缓了缓,袖袍轻拂间,随手一指,“这里的石雕,原本是飞禽走兽,雕工精美。”
卫荼抬眼一一扫过,又落回他脸上。见到他的姿态,竟有几分品鉴赏玩的闲情,“你不怕?”
陆挽寂回头看她,轻笑了一下,“一开始,自然是恍神的,但不知荼荼姑娘刚刚是否有瞧见?”
他的眼神暗了暗,语气淡淡的,“那间馆子里,无论是食客,还是厨师,都无法离开那些位置。”
卫荼回忆起来。
压在桌沿上的胳膊,下面磨出了深痕。碗筷用过的痕迹,积了许久许久。桌椅只在一处有磨损,其他地方干干净净。
她明白了。
那些人不是不想离开,是不能。他们的身体,已经被那个位置定住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同一张桌子前,同一个姿势,吃着同一种东西。
她看向陆挽寂,他的脸在烛光里明明灭灭。
他不是不怕。他是先看明白了。在惧怕之前,把一切都看进眼里,看进心里,然后在恐慌涌上来之前,做出判断。
卫荼想起,之前认为陆挽寂弱不禁风,能耐都在脑里,好像也没想错。只是这人脑子里的能耐,似乎比她想的要多。
他们继续走着。
卫荼开始想别的。
石道尽头有风吹来,陆挽寂的声音在风里很轻,“荼荼姑娘在想什么?”
他看得出,有什么东西勾住了她。
而卫荼确实在走神,她在想石缝里的手指,那道疤,那段画面,那扇窗,那道声音。
陆挽寂见她没回应,也不再问了。
二人穿过走道,眼前出现的又是一间馆子。
建在崖边。半边悬空,半边嵌进山体,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
桌椅比前一间多,摆得更密,坐得更满。食客们的坐姿也正常。
胸口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