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小刀,一支笔,一个不小心,刀口划过手指。一个女人急急跑来,抓住她的手。
那女人是谁?
可画面太快,抓不住。
卫荼抬起左手,翻过来,看自己的食指,指节上多了一道疤。
她来不及多想,凑到陆挽寂耳边,声音放得很轻,“我们肯定是入了界阵。”
而来时的路,什么都没有,阶梯像从未存在过。她指了指那间诡异的洞穴馆子,“要找到出口,需要进去……”
陆挽寂的手还覆在卫荼手背上,没有挪开,想让她知道他在,“好。荼荼姑娘说了算。”
他们迈了步。
脚刚踏进去,喧嚣便消失了。
食客们一动不动,那些从背后反伸上来的手,悬在半空,筷子停在嘴边,碗里的声音也没了。
厨房里,那个厨师已不再看她,面向桌台,刀落下又抬起。
卫荼注意到货架上最大的那块肉,像她的那块,不见了。
而陆挽寂不知她在看什么,他的视线正投向角落一张桌。那里坐了一个人,和其他人一样,上身是反的,头是正的。
但整个馆子,只有这张桌有两副碗筷。一副在它手里,空的。
另一副在对面,碗里的面条还在冒热气,汤色清亮,卧了一个荷包蛋。仿佛在等谁来坐到这空的位上。
陆挽寂往前迈了半步,将卫荼挡在身后。他看见了她盯着那碗面,眼神空空,像在努力回想什么。
厨房里,刀落在案板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闷闷的切肉声。
“嗒嗒,嗒嗒。”
像有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剥着结痂的伤口。轻轻重重,连续的,跳跃的。
卫荼觉得似乎在哪听过这个节奏。
刀声停了,厨师转过身来。厨房里上有水汽,他的脸看不太清,但卫荼看见他的嘴在动。
一张一合,一张一合,一遍又一遍。
陆挽寂的手伸到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握得很紧,紧到有点疼。
“别看。”他说。
但她已经看见了。那个嘴型,在说一个词,反反复复。
“卫荼……卫荼……卫荼……”
是她的名字。
卫荼忽然想起,刀落下的那个节奏。
是梦里,梦里那扇发光的窗,那个人影越来越远的窗。那扇窗也在喊她的名字,发出的敲击声也是这样。
嗒嗒,嗒嗒。
她缓缓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