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凝神掷出的金色长鞭,灵蛇般缠向颠倒世界里一根梁柱,鞭梢刚触及,整条金鞭便又软塌塌垂落。
程断取下背负的长弓,搭上箭矢,箭尾系上长绳。他眯起眼,拉满弓弦,手臂肌肉绷紧,箭如流星,穿透了屋檐。
可还未等众人拉绳攀援,那箭矢连同绳索,竟也毫无道理松脱下坠,仿佛那颠倒世界的一切皆是虚影,是涂在镜面上的画,抓不住,碰不得。
所有尝试过后又回到原点,头顶仍是那两面嘲讽,颠倒的镜子。
卫荼看着这一切,朝羽生那边轻轻招了招手。
羽生一直留意着她,见状,立刻控住身形,轻缓飘到她身侧,看着这张过于平静的脸,“怎么了,卫荼仙灵?”
卫荼仍望着头顶,声音淡淡的,“似乎外边的东西,都近不了那地方。”
“羽生,或许我有法子,但……”她忽然转过头,凑近他。余光飞快扫了一眼不远处,如影随形盯着她的应九止。
羽生感到微凉的湿意拂过耳畔,心头莫名一跳,将脸偏开一寸,稳住心神,“你但说无妨。”
卫荼将声音压得更低,成了细微的气流:“只是,这法子需得说是你的手笔。而且,从今往后,不可与任何人提起,我曾是宫中那棵树。”
羽生心念电转,他自然认得程断,那位少年将军看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审视与隐隐敌意,再看他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兵士,必是人帝旨意无疑。此刻不过是困于此地,形势未明才未发作。卫荼的顾虑,他瞬间了然。
“好。我应你。”
得了承诺,卫荼便挪了挪身子躲到羽生身后,将他颀长的身形当作屏障,隔绝了其余人的视线。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这悬浮的黑暗,望向颠倒世界里同样颠倒生长的树木花草。
自化形为人,她对植物的感知就变得奇异,能看到草木周身,萦绕着无数流动不息的绿色光流,就像有生命的符咒,又像某种她无法理解却天然亲近的语言密码。
而且,卫荼隐约觉得,自己能触碰它们,甚至引导它们。
她凝神将意念沉入那片绿色光流。没有咒语,没有手势,只是一种纯粹专注的念头。
就在众人又一次陷入沉默与焦灼之际,奇景突生!
只见头顶那颠倒的街巷中,原本静止的树木,忽然无风自动,枝干开始伸展,树叶疯狂滋生,根须也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