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荼帮不上什么忙,便挨着角落坐下,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漫无目的四处瞧。看着看着,目光顺着墙皮向上爬,停在了斜对面一处翘起的檐上。
那里蹲着个人。
黑漆漆的一团,融在屋檐里,若不是他脸上的东西反着一点非金非玉的冷光,几乎要被忽略。那是一张面具,样式怪诞,说不清是哭是笑,眼孔的位置正对着她。
卫荼没动,只是慢慢朝左边偏了偏脑袋。屋檐上那人影,也跟着歪了歪头。她又朝右边挪了挪视线,那面具的朝向也随之调整,始终牢牢盯着她。
不是幻影,是活的。
卫荼站起身,走到正凝神与羽生,程断商议的林暮云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口。林暮云正思索,被打断有些不耐的瞥过来:“又做什么?”
卫荼没说话,只抬起手,笔直的指向那处屋檐。
众人顺着她所指望去,看见了屋梁上那道静默的身影,黑袍,怪面,像只栖息在噩梦边缘的夜鸟。
林暮云眼神一凛,还未及开口或动作,那人却自己动了。他从高高的屋梁跃下,衣袂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便稳稳落入结界之内,落在众人面前。
林暮云眉梢微挑,扫过这不速之客,“呵,今日撞见有仙慧的,倒是接二连三。”
能不经她允许,便自行踏入此结界,绝非寻常慧根。她心下微诧,但眼下情势危急,只当此人是外界封锁老庙前不慎误入的倒霉散仙,便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商讨,将这人暂且搁置一旁。
卫荼却偏过头,仔细打量着这个戴面具的人。他从出现起就一言不发,只是垂着眼眸,隔着面具,定定落在自己身上。她仰起脸,迎向那黑洞洞的眼眶:“你怎么进来的?”
面具后传来声音,闷闷的,像隔着厚厚的棺木:“你怎么进的,我就怎么进的。”
即便这声音听的不真切,但卫荼心里还是轻轻一颤。
她左看看,右瞧瞧,扫过他裹在黑衣里的身形,最终落在他腰间悬着的那柄剑上。柄尖那片叶形,可是她亲眼见着刻上去的……
卫荼眼睛眨了眨,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应九止?
她立刻抿住了唇。脑海里飞快闪过那些月光清冷的夜晚,少年单薄的背影,铁锹翻动泥土,麻袋沉入坑底,还有他额头抵着树皮时滚烫的温度和低哑的自语。
要是让应九止知道,那棵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