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顼又磕了一个头:“皇兄,臣弟知错了。”
陈蒨望了一眼,看到陈顼那与他相似的眉眼,还是叹了气:“你从小和寡人一同长大,寡人最是知道你的性子。如今底下的人见你得势,便想着作威作福,你虽然良善,却也不能任人出去毁你名声。如今那些士大夫几千双眼睛盯着你,你闭门几月,也能让他们稍加放松。待风头过去了,寡人便寻个由头,让你回来。”
听着陈蒨这话,陈顼心下稍安,立刻磕头道:“多谢皇兄。”
陈蒨叹了一口气:“伯宗年幼,寡人的身子又时常反复,今后还要靠你这个叔父帮衬着他。”
陈顼想起自己那位侄子,温吞的眉眼,同陈蒨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却因为站了嫡长的身份,被内定为今后的继承人。
陈顼没有多想,只是对陈蒨道:“皇兄宽心,您福泽深厚,定能建万年功勋。”
陈蒨摆摆手:“你不用安慰我了。如今你已被贬为庶人,久留宫中不合规矩,还是尽早出宫,或者暂出京城,以祈福为由出去避避风头吧!”
“是。”陈顼退出去,眼中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
而舞坊之中,贺岚刚刚走进去,就听见身后的黛蓝和长乐咬耳朵。
“听说了吗?今日朝堂上,御史中丞弹劾了安成王!”
长乐疑惑道:“安成王?他不是最得圣宠吗?”
“是啊,但这次官家是发了怒,直接将他贬为庶人了!”
“庶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啊?”长乐捂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贺岚被这声音吸引过来,回头望去,黛蓝干脆凑到她身边讲道:“听说是安成王手下打着他的名号出去侵占田地,想给安成王建一处新的山庄,结果抢地的时候不小心打死了人,被闹到了刑部。”
贺岚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道:“昔有霍家奴,姓冯名子都。”
“青岚姐姐你说什么?”长乐抬头问道。
贺岚摇摇头:“没什么。”
“这位御史中丞,倒真是做了百姓的喉舌,为民请命,着实令人赞叹。”贺岚说这话时,恰好瞥见了身后徐徐走来的江令。
黛蓝见状,立刻拉着长乐走了,将这方净土留给了二人。
江令穿着石青色的官服,慢慢走到贺岚面前:“你对徐大人倒是不吝赞美。”
贺岚查探了一下,见四周无人,便笑着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