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蒨看向陈顼,眼里带了些许嗔怒。
朝堂之上一阵缄默。徐陵向后瞥了一下头,他身后跟随的国子博士张讥便率先跪了下来:“官家明鉴,不严惩安成王,无以正朝纲。”
身后依次有人跪了下去:“官家明鉴。”
江令与张讥对视一眼,他立刻掀开官服,跟着也跪下去。
朝堂之上,文人之流,无不因此而跪。
陈蒨狠狠地咬着牙根,看了一眼陈顼,呼了一口气,道:“安成王御下不严,纵然手下欺压百姓,有损天家颜面。不严惩无以抚慰天下百姓。今削其官职,贬为庶人,闭门思过三月。其犯事奴仆杖毙,尸首悬于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徐陵跪下来,对着上面叩首道:“官家圣明。”
此刻大殿之人尽数跪下,齐声颂道:“官家圣明。”
陈顼将双手紧紧攥住,看向徐陵时,眼眶里的红血丝几乎要将清明吞噬。他抬眼望去,发现陈蒨已经不再看他,于是只好磕头回道:“官家圣明。”
陈蒨的脸色也并不好看,此刻见状,立刻挥手。
旁边的内侍便高声喊道:“退朝。”
徐陵毫不犹豫地起身,挥一挥袖子,率先走出了大殿。
江令与张讥并肩而行,望着徐陵的背影,他眼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直言兄果真是人如其名啊!”江令想到张讥刚刚第一个声援徐陵,不住赞叹道。
张讥脸上并无太多表情:“身为文官,不能征战沙场,若还不能替百姓发一发声,岂非愧对身上这件官服?”
江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官服上的纹理,抬头望了望天。四角的空间被一道道宫墙分割开来,远处的游云与群山都透着巍峨之感。他不禁觉得身上有些寒意,似乎是被某种思想警醒之后带来的震撼。
陈蒨退朝后,陈顼随着他一道进了书房。
他命人将门合上,内侍关门的那一刻,听见陈蒨摔碎了一套笔洗。
“皇兄。”陈顼赶忙跪下。
陈蒨指着他,手指都颤抖着:“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徐陵?当年他连高祖都敢顶撞,何况是寡人?”
陈顼跪在下首:“皇兄恕罪,是臣弟疏忽,没有管教好属下。”
“你疏忽,当下朝堂之上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不知道吗?徐陵是谁?那是一代文宗,就连江令在他面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