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星扫了她一眼,见她那副茫然样子不似作伪,手腕一甩道:“你站远些,别溅你一身。”
她觉得不至于,但还是听话地挪了矮凳。
周遭便只剩水声在哗哗作响。
等他搁下最后一只碗,江厌秋也准备回屋。
“就走了?”怀星扯掉襻膊,边擦手边转了身。他眼含戏谑,语带揶揄:“是见不得家里没我吗?就眼巴巴的陪着。”
“是吧,毕竟你是一家之主。”
她答得很坦诚,倒让他噤了声。
怀星拭净了手,将帕子往架上一撂。经过她身侧时,竟顺势摸了摸她脑袋:“姐姐乖,好好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会有。”
江厌秋没搭腔。
反正她愿意嫁给他,也不是因了这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已沐浴完。她不好闷在房里,便趿了软鞋出了屋。
她本不是会送人出门的性子,他也不是惯常被送的那一个。两人站在门槛内外,都觉着不自在。
怀星摆了摆手:“我出门是寻常,难不成回回你都要送。”
江厌秋扶着门框,望着他,声量莫名没甚底气:“那你路上当心。”
他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也没答话,就匆匆走了。
后面几日,同之前一样。
闲得江厌秋医书都背了三本。
待到二十,用过午饭,她便静不住了。
平安已被带出去遛了三趟。她还想去遛第四趟,可它死活不肯再动,赖在窝里只拿尾巴尖儿蹭她的手,怎么也唤不出来。她无计可施,只好打水给它洗澡。
洗完平安,那就再洗洗阿拐。
可那猫不比狗听话,她和冬瓜都没能摁住,反被它在手背上挠了三道血痕。
猫儿胖归胖,却矫健,顺着廊柱跐溜一下便窜上了屋顶,再也不肯下来。
她愣在院子里,看着空空的狗窝和斜阳下摇晃的猫尾,心里头像堵了团湿棉花,黏得她是不上不下。时辰还有这么老些,猫狗都不理她,她怎么打发?
江厌秋无端生出一股烦躁。这躁意之中,还窝着一团无名火,可因寻不到发火的由头,就只能憋着。
她长吁一口气,又去望了望院角与厨房。
实在无事可做,就打算把自己也洗洗。
浴斛里热水氤氲,雾气蒙蒙地罩了满室。
熏得她有些发懒。
她迈脚泡进去,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