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任由他再如何说,她都没应声。
直到他探手来捉她腕子,她才猛地躲开,冷着嗓子道:“你我二月初六相遇,今日也不过十五。满打满算九天。这九天里,你掐我一次,咬了我两次。你是打算在满十日之前把我的脖子咬断么。”
怀星的手悬在半空,见她眼神冲冲,语声汹汹,便将手收了回来,转而捂了自己心口。
他面含嗔怨:“唔,我错了。别说我了,我这里难受。”
“你不必佯装可怜,很假。”江厌秋颇感厌倦地往车壁上一靠,目光也从他脸上移开:“我没办法等你到月底,至多五日。你若执意要拦,我也没法子。”
怀星瞧着,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用这副口气说这种话,还指望我听你的?”
她没看他,却从他促狭的口吻里听出了不怀好意的讽刺。便也恍然,这般恶劣,才像是他本来面目。
可比起那些假惺惺的软话,本性反倒教人踏实些。
马行颠簸,浮光摇晃。
江厌秋顺了顺气,方道:“我没有想让你听我的,只是不想事事都依从你。旁的不论,独独行医这一件,你莫要替我做主。就像你在外头做什么营生,我也不会过问。”
她把话头搁了一搁,又道:“还有,我不欢喜你对我假惺惺。既是要一道过日子,我盼着无论喜怒,你都能如实示我。”
“说得动听。”怀星哼笑,油盐不进:“我当你不会讲这些漂亮话,原是会的。打算先哄得我松口,再任你予取予求么。”
他懒得再辩,眼皮一撩:“限在月底,一日不挪。别再耗我的耐性,若这期间偷溜一回,月底便再不必提。”
江厌秋无恼无怒地瞥向他。
以为她该听话了,也该乖了,她却只是往车旁移了移。这也无妨,恼了不愿挨近,本是人之常情。
可下一瞬,她竟扯开帘子,作势就要往外跃。
马车虽行得不快,但街面不比郊野,若真跳下去,不撞着行人也要磕在摊角崴了筋骨。
怀星手比眼快,在她倾身的刹那已伸臂将人捞回。
一切发生得毫无预兆,待两人反应过来,她已坐在他腿上,而他面颊上则多了一道印痕。
江厌秋淡淡道:“你脸脏了。”
怀星面上划过一丝错愕:“你没打算逃?你是想给我脸抹脏东西?”
她老实点头:“直接抹是抹不到的,只能如此,我也是和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