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一听,像小孩子被堵住嘴哭喊的声音。白窗纸里勾着一人不似人,怪不像怪的身影。裴青禾素来不信鬼怪一说,但眼下水姥流言沸传,不能拿无辜的孩子冒险。他步子自觉停下,敛息立在门口。
那怪影的头整个包住孩子,哭喊声愈来愈小。像无力哭叫,又似马上要咽气……
裴青禾压着最后一声渐断的啼哭破门,翻向那怪影。借力一转,其手腕以及其扭曲的形状拧到后方,胸腔也紧随其后跌落到地面。床上平躺的孩子吸了门外吹来的风,重又有了喊声。
“你干什么哟!”
近看,怪影猛然与熟悉之人的脸重合,是洛怀生的。他歪着脸抽搐叫道:“好你个裴小子,要谋杀亲哥哟?”
手被解开,洛怀生继续喋喋不休,“孩子没人喂,我就给孩子嘬嘬手指头哟,哪里像水姥了呦?好不容易不哭了呦,你这是搞啥嘛哟!”
孩子是齐婶子的遗孤。
怪影是洛怀生。
“要不是念着有这个孩子,我才不会放那群莺莺燕燕进酒馆的门哟。也不知道有没有个中用的能喂喂孩子,搭把手哄哄……”这话不知道是对裴青禾说,还是他对着自己说。洛怀生把哭喊的孩子环在怀里,扬着下巴点头,嘴里“哦”个不停。
“哦~”
“哦~”
他过了大半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对这个突然没了妈的孩子心疼的不行。
酒馆菜蔬被偷后,酒馆无生意可做而被迫关门几天。满香楼的地下还藏着一层,那是洛知柚特意打通的暗道,以备不时之需。不幸中的万幸是,官府巡查时没发现这一层,洛知柚应了洛怀生要带人走,本打算先让众人回满香楼的这层暗道,结果到头来被洛怀生拦着不让走。
齐婶子的儿子被他带回了酒楼,他个糙男人半辈子没碰过小孩儿,现要求众人留下来替他照看。
做的好的,他给人好脸色。但孩子只有一个,总会有插不上手照看的姑娘。他一督见,嘴里就落不下闲:“晦气的呦,就是你们身上的霉气把水姥引了来,害得我酒馆开不了门!”
当天晚上,洛怀生刚打算睡,被堂倌敲开了门。“整筐整筐新鲜的菜,肉,鸡蛋还有捞下的螃蟹堆在后门,不知道是不是贼发了善心送回来的!”
“不可能!傻哟你?贼偷走的再送回来早就臭了哟,肯定是上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