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苏嘉屿的出身,过往,切莫走漏风声。”声音压得极低,裴青禾眸光暗沉。
昨夜和洛知柚促膝长谈,到半夜才舍得送她回去。尔后得知,当初她误会裴青禾故意利用自己制断魂香的事,全源于苏嘉屿在王府和谢司晟的一番话。
虽说是苏嘉屿误会在前,心里当真以为自己有此想法也说得过去。但仔细想来,制断魂香要嗅觉尽失这件事,自己的确几次摸到边缘却迟迟差一步知晓。背后,倒像是有人蓄谋已久。
而能知晓这件事的,和当年给先皇制断魂香的那批人,断然难脱关系。
“据属下猜测,莫非苏公子和王爷是意欲挑拨您和洛姑娘的关系,故意演给洛姑娘看的?”景玄微躬半身,言语间尽是懊悔,“早知当时该由属下亲自带人去接洛姑娘回来,是上官公子怕王爷次日在朝上搬弄是非,给您扣上谋逆宗室的罪名……”
“未必,苏嘉屿绝非夜枭堂的等闲之辈。不至于糊涂到去和谢司晟为伍。”眉峰浅浅一敛,他力声叮嘱,“日后无论何种情形,务必先护她周全。”
“咚咚咚——”洛知柚端着一碗冒苦气的药。
“洛姑娘好久不见!”景玄抱拳,向洛知柚深鞠一躬。“有了洛姑娘亲自熬的药,侯爷终于不用半夜被疼醒了。”说罢,不等侯爷开口吩咐,就识趣地退出房内。
“昨夜摸你脉象加重了不少,我今早去药铺新抓了两副药,你尝尝看。”舀一勺轻轻送至唇边,她低头吹了吹,又连带着将边缘发烫的碗一同递过去。洛知柚手肘抵着案几,垂下的长睫掩着酸意,“我临走时特地给你解了香穴,就是怕别人给你看不来病。一年那么久,你怎么就不让别人瞧瞧?起码让苏嘉屿看看都是好的,这样拖着,病情都变得我快认不出了……”
皱巴巴的洛知柚手上扒着同样皱巴巴的荔枝壳儿,裴青禾听着嗔怪,只觉得泡在了蜜里。
“你还笑?”心疼裹着关心抛出来,她伸手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剥好壳的荔枝。监督他一口口咽下碗里的汤药,“苦不苦?”
他牵上她软嫩的手,笑道,“不苦。”
“骗人!”洛知柚又捡起一颗黑红的荔枝,送到他唇边,“原先只顾着生你的气,谁让你唬我这头疾只能我治。现在却巴不得人人都能治才好,多一个人能治,你就能好的更快一点。”
他低头,含住她送来的果肉。粉白的指尖覆上他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