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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苦……”
“那我喂你一个。”
裴青禾左手捻起一个碟里最饱满的,指腹抵进果缝,轻轻一旋,薄壳便应声裂开。
莹白的果肉,小小一颗,还不及他指首一节长。
洛知柚坐在他腿上,纤细的腿腕交替着一晃一晃,双手捏着他宽大的手掌玩儿,鼓着一边的脸里嚼有他单手剥好的荔枝肉。
“还苦吗?”
“不苦了。”
一年的分别,洛知柚觉得裴青禾变了。
她渐渐能摸到他的情绪,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他不再只是让人猜不透,默然洞悉一切还误让旁人自以为抓住他把柄。
也变得,更粘人了。
“我哥要见你。”怀里抱着的人突然说道。
洛怀生,洛知柚的堂兄。云州出了名的铁公鸡,平日里最喜欢把木匣子里的铜钱倒出来数一遍后又倒回去。一个人,带着一堂倌,经营着云州独一份儿的酒馆。别人是钱滚钱,利生利,靠着感赌敢拼的韧劲儿打下一片家业。洛怀生不是,他是凭着今天省一块,明天攒一角的不懈,混出了个名头。
老婆是娶不上的,确实个极喜欢孩子的。
深秋九月,正是吃蟹的好时节。洛知柚自从来了云州,就听街坊四邻馋她蟹膏如何如何肥,姜丝醋如何如何鲜。堂兄这时候请他们去,约摸着肥蟹已蒸熟留香了。
喝酒吃蟹,不负江南。
“小祖宗,你可算是回来了哟!”酒馆内,洛知柚领着裴青禾从后门溜进来,被洛怀生堵在楼梯口。后面还跟着吵着非要来保护侯爷的景玄。
“嗯,回来了……”洛知柚带着三分讨好陪笑,指着遍地大大小小的茶茶罐罐,“哥,这是西湖龙井,这些是吃的,那些是用的。都是裴……公子亲自买的。”
“你早上吃什么了哟?”洛怀生就和没听见妹妹的话一般,扭头将话题往偏处赶,自始至终没正眼瞅裴青禾一下。实际上,却歪着余光上上下下,从“早上吃了什么哟”悄摸打量到“大前日晚上吃了什么哟”。
唾沫都说干了,洛怀生才装作刚发现有裴青禾这个人的样子似的。“哟,这是谁哟?咋后面还跟着一个哟?”
洛怀生胳膊肘被洛知柚顶了一下,她小声道,“差不多得了,不是你要叫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