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柚来了兴致,捡起一块石头,“要不要比比谁扔得远?”
“好。”裴青禾接过石头,见她扔的一个比一个远,水中的涟漪一圈漾着一圈。他紧紧握在手里不肯扔,被洛知柚牵住,“认输了?怎么不扔?”
“看你看得太投入了。”
河里有花瓣,但夜色太浓,看不真切,只有缕缕沁人心脾的香气。洛知柚靠在他身边,缓缓开口,“既然我已经上了船,就没有中途靠岸的道理。我知道你要对付谢司晟那帮老臣不容易,但等我把我爹爹的病治好了以后,行吗?说不制断魂香是为了气你,我会试着制的。”
“知柚,你不用为我舍弃这些。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唇瓣被洛知柚的指尖搭上,裴青禾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道,“谁说是为了你?是为了不让谢司晟之类的家伙为非作歹,这么好的京城,这么美的云州,我可不想让他们落入贼人之手。这家家户户,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家,要是为了战争毁了,活着的人难受,九泉之下的人找不到回家的路,也难心安吧……”
有断魂香在,任谁都不敢轻易开战的。
世人只道他静安侯要制香造反。可只有她知道,他制香是为了弥补朝廷丢了断魂香的空子。
洛知柚看着岸边的通明的灯火。这一年,她出了远门,尝了人情,也说不清割舍是多了还是少了。
“只是……你得答应我,这香制了,吓唬吓唬他们算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用。不能让它成为满足一己私欲的器具,制完就说失传了,不能把之后几代制香的女子卷进来。裴青禾,我帮你,是因为我信你。”
“好,我答应你。”顺势将她搂入怀里,裴青禾一点都舍不得放开。“这一年太长,我们都变了。我现在觉得病治不好也无妨,活着的时候能陪着你,就够了。”
“呸呸呸,这能一样吗?”
“我们要一起,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