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遽然回身,却被洛知柚一绊,后背紧紧贴上她前侧。但没等她再出手,又被错身前倾,悄然避开。
衣袂交错,轻纱垂拂。握不住的痒意卸了她掌风,指尖的力被漠然挑开。肩头攀上屏风擦硌的热,疼意后知后觉地蹿燃颅内。
事已至此,只能使出让天下男人都无处遁形的那招。
她腰腹一沉,转而膝弯发力,猛的向上一顶。瞬时,一只沉劲的宽掌抢先一步压下自己的大腿,手腕处又被另一掌紧紧反扣空中,覆上温热。一时间,她被擒得动弹不得。
她才抬眸去看那人,却直直对上那清俊中沉黑的脸。柔和的眉眼似半截被冻住的寒枝,沉沉划向她的眸子。颊边的凸起不知是含着解香丸的缘故,还是……他根本就是在咬牙。
“裴青禾?”
等洛知柚彻底看清眼前之人,身后的屏风擦过裴青禾的后背倒在地上。猝不及防的冲力使他顺势向前一靠,洛知柚也跟着抵住背后冰凉的雕花墙板。
头后,是软的。
她忽然腕间一松,头抢先被温热护住。裴青禾抬臂轻抵墙面,另一手被她紧紧垫在脑后。
洛知柚整个人被稳稳圈在墙壁与他之间。
咫尺相对,肩头透明的薄纱吃力落下,轻轻覆在她裸露的小臂处。浅浅的领口若隐若现,锁骨随着气息轻轻起伏,缠着海棠的香软。
“洛知柚,我很贱吗?”
裴青禾素来温润的眼尾郁郁垂下,暗涌着怒意和委屈,褪去所有的从容自持。手臂在上方虚掩着,依旧拦截着她的退路。
洛知柚隐隐感到,他抵着墙板的指尖已发白溃烂,墙也要被他扣烂了。
他很气,气得在抖。
她从没见过他这幅模样。
“为何要一声不响地说走就走……”
“为何要让别人扮你来见我……”
“为何要穿成这样,又奋不顾身地来这种地方……”
“为何……你一点都不想我?”
洛知柚扯下半垂的薄纱捂在胸口,手半蜷着拳状推开他愈来愈发烫的布料,言辞咄咄,“侯爷何故演这一出?既然病好了就……”
等等,他这幅样子,着实不像病好了的。
天庭蒙着一层青晦,衬着他肤色愈发白皙。洛知柚掰过他的手,覆上两指。脉象单薄,头疾果然没好,反加重了不少。
那透视的薄纱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