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身旁温热的身躯,风随柳缓缓回过神来,侧头望去,见虚怀谷依旧沉睡未醒。
望着他熟睡的模样,风随柳心头竟生出几分不忍叫醒他的念头。可转念一想,追兵未散,前路未卜,耽搁得越久,便越多一分危险。于是终于还是压下了心底的那一丝疼惜之意,伸手轻轻推了推虚怀谷的肩头,唤道:“怀谷,醒醒,我们该起身了。”
虚怀谷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竟然起来晚了。
二人不敢耽搁,匆匆起身洗漱妥当,仔细收拾好随身物品,便相携下楼。用过简单的早膳后,虚怀谷叮嘱店小二备上足够几日食用的干粮,二人便踏着晨露,正式踏上了向北的行程。
他们先绕道去了城中的车马行,将之前代步的驴车折价变卖,换了一辆身形轻便、不易引人注目的马车,又寻了家僻静的布庄,添置了几身符合书生公子与随行小厮身份的衣物。
此后数日,他们始终维持着书生公子与小厮的伪装。虚怀谷本就是秀才出身,自幼饱读诗书,扮起温文尔雅的书生公子,端的是本色出演,举手投足间皆是书卷气,毫无破绽。反倒是风随柳,往日里是那般武艺高强、清冷沉稳,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如今却要刻意收敛起所有锋芒,扮作一副娇怯柔媚、乖顺听话的小厮模样,这般巨大的反差,常常让虚怀谷暗自瞠目。
更难得的是,风随柳不仅在有人时言行举止间处处透着对“公子”的依赖与顺从,即便身处无人之地,也从未有过半分松懈。他心中清楚,那些追兵定然还在身后紧追不舍,江湖险恶,哪怕是一丝微不足道的破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对于风随柳的这份谨慎,虚怀谷十分认同,只因他也是这般心思缜密之人。正因如此,二人一路配合得愈发默契,从最初的略显生涩拘谨,到后来的浑然天成,演技日渐纯熟,一路向北,竟未曾露出半点马脚。
二人一路小心谨慎,晓行夜宿,走了七八日,终于抵达了玉阳。
站在玉阳城外,望着城门上的“玉阳”二字,虚怀谷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有了一丝缓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转头问身旁的风随柳道:“总算到了玉阳,这下我们应该安全了吧?”
风随柳却没有半分松懈,反而眼底掠过一丝深邃的寒意,语气凝重:“未必。这几日我们途经几处城镇,我每到一处都暗中仔细探查,却始终没有看到我神冥教用于联络的暗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