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坐在塔心,试了一天一夜。
残印收了十几道——没用。
时气炼化了三团——没用。
连灵千雪托灵薇送来的灵族古印他都试着融了一次,时痕纹丝不动。
那道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任何外力都灌不进去。
“不是堵了。”
时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语气比平时更沉,“是最后一道时痕根本不是‘获取’的。”
“它是‘释放’后自行凝结的。”
“你越往里填东西,它越排斥。”
“你得反过来——先放空,它才会自己长出来。”
苏余睁开眼,瞳孔中灰金色光芒比任何时候都黯淡。
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所有力量都被压制在丹田深处那朵闭合的花苞里:“放空?放多少?”
“全部。”
时镜从影子里走出来,站在苏余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背对着说话,而是正面直视。
那张和苏余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似担忧的神色:“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时痕全部引燃,一枚不留。”
“撑过去——第一万枚在燃烧中自行重组,时间化身完成。”
“撑不过去——肉身焚毁,识海崩解,你变成第二道残响。”
“成功率多少?”
“时无极当年在道境巅峰试过一次,败了。”
时镜顿了顿,“他烧了三万枚时痕试图突破时间化身的最后一步,结果时痕烧光,肉身崩解,残念封入钟芯。”
“你没有三万枚。”
“你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枚。”
“但你有他当年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愿力。”
“你亲手收的每一笔债,欠债人认的每一笔账,旧账本上销掉的每一页——都在你丹田里那朵花苞里堆着。”
“烧时痕烧的是力量,力量烧光了愿力撑着你。”
“时无极当年愿力不够,烧到最后被法则反噬。”
“你不会。”
苏余站上塔顶时,灰域五百二十名修士全被萧逸清到了营地外围。
灵薇将虚无阵图从塔基撤下,柳三刀带护卫队封锁山谷入口,敖渊从谷地振翅而起,幽绿龙息在塔顶百丈外布了一圈警戒线。
“你们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