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站在塔顶,看着这阵仗。
“你上次在塔顶引燃时痕,把整座黑山的天空炸了个窟窿。”
灵薇站在塔基旁,虚无刃已出鞘三寸,随时准备应对意外,“这次是全燃——九千九百九十九枚。”
“万一失控,万寿山谷连同方圆百里都要被时间乱流卷成虚空碎片。”
“所以我让萧逸把人清出去了。”
“你清人的动作倒是快。”
灵薇难得翻了个白眼,“但你自己呢?你准备好了?”
苏余低头看自己双手。
右手掌心那朵花苞缓缓绽放一角,左掌封印中两百枚时气团已完全驯化,后背的负荷裂纹在时痕内敛后全部隐去。
皮肤上的灰金色光泽沉入肌理深处,整个人看上去像一个还没被点燃的火药桶。
“准备好了。”
“不过有句话先放在这——要是我烧废了,把我那把剑给萧逸。”
“剑身上的刻纹已经刻到一万道,差最后一道没激活。”
“他拿着,以后替我去罪城收那笔烂账。”
他咧嘴,“要是我烧成了——刚才那话当我没说。”
“我的剑不送人。”
灵薇没接话。
虚无刃自行入鞘,刀身上的淡金刻纹在月光下暗了一瞬——那是灵族印记在替主人表达不愿说出口的情绪。
萧逸在塔下抬头:“你上次在黑山跟我说——这条路没有退路,要么踩着所有人往上爬,要么被人踩死。”
“你现在站在塔顶,北域所有势力的眼睛都盯着你。”
“要不要退?”
“退?”
苏余笑了一声,“最后一块砖不砌完,老子前面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白烧了。”
“不退。”
“烧。”
点燃时痕不是从识海开始——是从丹田。
他盘膝坐在塔顶阵眼中央,右手掌心花苞完全绽放,七片花瓣同时燃起灰金色火焰。
火焰不是热的,是冷的。
每一缕火苗都是一枚时痕在燃烧,从丹田蔓延到识海,从识海灌入四肢经脉。
九千九百九十九枚时痕同时引燃。
那种痛苦不是灼烧——是拆骨。
时间法则在他体内被活生生拆成最原始的碎片,每拆一枚时痕,就有一根骨头发出碎裂般的脆响。
不是比喻,是真的响。
塔顶的灰域修士隔着百丈远都能听见他体内传来的噼啪声,像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