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气喘吁吁地笑成一团,笑声在水坝边回荡。
夜幕降临,街道的灯火一点点亮起。
白天的热闹被收回去,风也变得更凉。
散心的行程结束后,纲吉、花无缘、山本各自回家,像三条分开的线,回到各自的屋檐下。花无缘进门时,玄关的灯自动亮起,他简单洗了澡,热水把白天残留的疲惫冲下去一些。
晚餐摆上桌。
相当丰盛。
玩了一天,他确实饿了。
这一次他吃得比早上顺利得多,饭菜热腾腾地进胃里,餐桌上只剩他和姬子,姬子吃得不多,却一直看着他吃。
吃饱喝足,姬子把筷子放下,笑意一晃,语气轻快得像随口逗弄:“xixixixi,要不要和姐姐一起睡?”
花无缘一口果汁差点呛到,赶紧摇头:“不用了,小姬姐姐。”
不管怎么说,他体内是成年男子的灵魂。和女孩子一起睡,怎么都不合适。
姬子像早就料到,笑得更明显:“行。”
他起身去旁边的柜子里翻了翻,回来时掌心躺着一个小小的护身符样的东西。外形不夸张,布面细密,绳结打得很紧。
“这个给你。”姬子把它递过去,语气漫不经心,“说是能保你晚上不做噩梦。”
花无缘笑着接过来,夹着嗓子说:“谢谢小姬姐姐。”
姬子被这一声叫得心情很好,伸手就狠狠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一点都不客气:“xixixixi少来这套,快去睡。”
花无缘被捏得脸颊发热,喝掉了最后一口水,今天的果汁特别好喝,喝完之后乖乖点头,抱着护身符回房间。
他把它放在枕头边,又像担心不够似的,塞进枕套里。
灯关掉,小夜灯亮起一点橘黄。
房间安静得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窗帘拉严,外面的灯火被隔成一层模糊的光。
他闭上眼。
他以为至少能换来一夜无梦。
可夜深之后,梦还是来了。
——依旧是那张手术台。
漆黑的世界里,手术灯像一只白色的眼睛,冷冰冰盯着他。扣带勒住四肢,消毒水和金属味扑面而来,嗡鸣贴着耳膜尖叫,像要把他从里面撕开。
他在梦里挣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喘息。
这一次却出现了变化。
手术灯忽然闪了一下,像电压不稳,白光断裂成短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