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晋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另一只手拎着那个早就从龙椅上拽下来的超大号布娃娃,抖得布娃娃的脑袋直晃悠,“您回来了?今早的宫外好玩吗?”
陈彦鲤被揪着领子,脚尖堪堪点地,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无辜至极的笑容:“王兄这是在说什么?朕不是一直在上早朝吗?”
“上早朝?”誉王不紧不慢地踱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那陛下这朝上的还挺别致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刚从宫外跑回来呢。”
陈彦鲤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愈发理直气壮:“这不是朕看三位王兄为政事操心至此,心中愧疚,特地去让御膳房送些吃食来吗?”
誉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晋王更直接,把布娃娃往他怀里一塞:“来,臣兄正好说饿了。让臣兄看看,御膳房都送了哪些吃食?”
陈彦鲤:“……”
完了,刚光顾着编,忘了要怎么圆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转得飞快,正准备再扯个理由糊弄过去——
“行了。”怀王陈彦珣走了过来,伸手把晋王揪着陈彦鲤领子的手拨开了点,“那东西还在上头挂着,满京城百姓都看着呢。有什么事,听完了再说。”
晋王瞪了怀王一眼,正要发作,怀王却朝御座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们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们陛下拿布娃娃替早朝?”
晋王和誉王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了。
陈彦鲤如蒙大赦,抱着布娃娃一溜烟挪回御座上,把娃娃往怀里一揣,正襟危坐。他个子不算小,但那布娃娃又是按他等身尺寸做的,抱在怀里,远远瞧着,活像一对双胞胎。
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陈彦鲤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过关,脑子里的声音就凉飕飕地响了起来。
[宿主,你不慌吗?]
系统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憋着什么坏。
[据我所知,崔瑅这个马甲,是你留在京城、跟几位王爷走得最近的一个吧?天幕接下来要细扒崔瑅。你猜,那几位王爷听完之后,会不会把那些事跟他们怀里抱布娃娃的小堂弟联系到一块儿?]
陈彦鲤抱着布娃娃的手臂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慌啊。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这满朝文武谁不是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