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凡露出半点心虚,今天这事儿就不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了。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把布娃娃往怀里摁了摁。
【崔瑅这个人,在正史里其实着墨不多。《梁书》里头提到他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一笔带过。但你要是翻翻野史,再对照对照正史的时间线,你就会发现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只要是崔瑅出现过的时间节点,大梁朝堂上那些吵了大半年都没结果的破事,嘿,不出三天,准有解决方案。】
这话一出,不止朝堂上安静了,就连街头巷尾,那些仰着脖子看天幕的百姓们也面面相觑。
“这也太邪乎了吧?”一个身着直裰、戴着璞头的儒生忍不住插嘴,“一个人能有多大本事,还能管得了朝廷的大事?”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要真有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咱们先不说那些大的,先从一桩小事说起。建兴十七年秋天,北境军营欠饷的事闹得最凶的时候,晋王和怀王在朝堂上差点动手——这事儿大伙儿都知道吧?】
朝堂上,晋王和怀王隔着御阶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开了脸。
【但你们肯定不知道的是——】
天幕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吊人胃口。
【当天晚上,怀王府来了个穿灰衣的谋士,递了张名帖,上头只写了两个字:崔瑅。】
怀王陈彦珣手里的笏板猛地一颤,差点掉在地上。
那晚他记得可太清楚了。
那是建兴十七年的深秋,他从早朝上回来,气得摔了书房里三只茶盏。
晋王那个莽夫,口口声声说什么“怀王殿下锦衣玉食不知边关苦寒”——
放他娘的狗屁!他能不知道边关苦?可国库就那点银子,官员的月俸要发,百姓的救命钱也要留,分来分去连根毛都没剩,他上哪儿变出军饷来?
就在他对着满地的碎瓷片生闷气的时候,管家来报,说外头有位崔先生求见。
那个崔先生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平平无奇,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子,通身上下没有半点起眼的地方。
开口就问:“殿下可是在为军饷的事烦心?”
怀王当时正在气头上,张嘴就想骂人。
这不是废话吗?这满京城的,谁不知道他为了这事儿,今天在朝堂上跟怀王吵翻了天?
可崔先生下一句话,让他把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下倒是有个法子,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