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她是有婚约在身的,虽说如今已有了退婚的打算。但是我怎么会喜欢别人的未婚妻子。”
更何况他和姚姑娘并不相熟。
他不过知道她出自礼部尚书府,在家中行四,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母亲也是出自累世官宦人家,她的嫡亲哥哥如今在应天书院求学。知道她天生泪浅总是说哭就哭,每次都哭得可怜巴巴像是小花猫似的。还知道她精通丹青,在城东偷偷开了一家书肆,偶尔会在书肆里售卖自己的画作或是绘本。还知道她喜欢吃甜食,总喜欢带着她那两个丫鬟在京中的食肆、酒楼里吃各色的美食。还知道京城人都说她容貌明艳却性情骄纵任性,他却觉得姚姑娘本心坦荡率真,格外讨喜……
谈叙倏尔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脑海里冒出一个让他有些陌生的想法。
他喜欢姚姑娘?
宣德帝放下手中的茶盏,半分没有因为谈叙走神而生气的迹象,反而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补充了一句,“这姚家和秦家马上便要退婚,若是姚尚书知晓朕将他孙女许配给镇国公府,想必也就不会执意不肯退婚了。也算是解救姚姑娘于水火之中。”
谈叙抿着唇,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明智的办法。他和姚姑娘不过有几面之缘,即使是他见色起意,也不能如此随意地谈论婚嫁之事。更何况他从未想过娶妻。
“微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宣德帝“啧”了一声,这臭脾气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长进,“回来。”
“你说你不是为了给姚姑娘求情而来,那你来寻朕所谓何事?”
谈叙拱手对着宣德帝道:“秋闱在即,微臣已和提学官、布政使、按察使对接筹备,圣上还有何指示?”
宣德帝捏着手中的奏折,几度想狠狠掷向谈叙,但又怕真把人伤到了常宁还要进宫来找他哭。
“朕日理万机,秋闱安防筹备还需要朕一点一点教你?”
谈叙心虚地不敢抬头,俯首静立领训。待宣德帝骂至口干舌燥,方才挥手令他退出去。
——墨香院——
芙蕖轻柔地替姚宁揉着膝盖,虽说有软垫和蒲团,但她到底是第一次跪这般久,还是跪出了淤青。
“疼,你轻点。”姚宁泪眼汪汪地看向芙蕖,“要不还是不上药了,我觉着没什么事。”
“姑娘再忍忍,太医说了今日若是不揉开,明日会更疼。”芙蕖一边给她揉着膝盖,一边宽慰道,“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