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不等他碰到,就被眼前人拍掉了手背,指着他的脸骂道,“你个死老头子,你对小宝这么凶干什么。”
“那小宝都说了秦望对她不好,孩子不愿意嫁就不愿意嫁,你个死老头子非得把小宝推进虎狼窝推你才乐意是吧?”
姚尚书被训得嗫嚅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硬是憋出一句“你不是临走前交代我,让我看到他们二人成婚,才准我合眼。”
眼前人一噎,停顿了两秒后又继续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你也不能全然不顾小宝以后的日子,你是不是想让小宝以后好讨厌我这祖母,姚书仰你心眼怎么那么多。”
“这婚该退就退了,你也好早些让二儿媳妇给小宝张罗婚事。”
话音刚落,姚尚书便猛然睁开了眼,脸上皆是不舍和留恋。
他坐起身看了一眼夜色,这会儿应当已是寅时。于是姚尚书便穿好外衣,对着长随吩咐道,“去祠堂。”
到了祠堂,外面值守的婆子看见是尚书大人来了,吓得瞌睡都醒了。刚好行礼问安,便被人抬手制止。
姚尚书推开门,看见里面的小姑娘已经半跪半躺地睡着了。看见她身上盖着的斗篷和边上一盏明亮的琉璃灯,就知道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应当是都来过。
还记得年轻的时候夫人一直想生个女儿,只是他们一连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再加上生老二时夫人差点难产,姚尚书便怎么说都不愿意再要孩子。
孙辈里一直到最后一个孩子终于是个女孩,因此老婆子对这个孩子总是偏疼些。好到,让他都有些吃醋和嫉妒。
就像今晚,他都好久没有梦到老婆子了,今日头一回罚她跪祠堂,老婆子便来了他梦里把他骂了一通。
想到今日傍晚,这小丫头说要和老婆子告状。看来是真的告状了。
他又退出了祠堂,对着身后的长随吩咐道,“晚些让人取了我的对牌,去请太医给四姑娘瞧瞧。”
若真是跪坏了这小丫头的身子,只怕去了地底下老婆子又要和他怄气。
用了早膳眼见到了上朝的时辰,姚尚书便叫人去准备马车,谁知管家脚步仓促,满面焦灼入内回禀道:“启禀大人,马夫正要去马厩套车,却发现大人马车的车辙断损,动弹不得。”
姚尚书眉头未抬,淡淡吩咐,“换另一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