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珩回过神来,手臂一扬,将萧文远丢回五叔公怀里。
“五叔公,这是你的家事,我不便插手,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五叔公,“暖阳县主是陛下亲封,若今日真有闪失,纵火谋害县主是何罪名,您应当清楚。”
五叔公抱着瑟瑟发抖的孙子,扑通跪倒在地:“老夫……老夫教孙无方,竟养出这等孽障,实在罪该万死,求……求世子、县主开恩。”
萧云珩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女儿身边,将暖暖重新抱入怀里:“暖暖,我们回去。”
……
因着这场风波,萧云珩决意提前启程前往平州。
临行前,他特意请来了三叔公,又将萧明义唤到跟前。
萧明义今日穿了身素净的靛蓝儒衫,头发一如往常般梳得整整齐齐,行礼时姿态也十分端正。
只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忐忑。
自柴房之事后,五叔公一房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连带着他们这些旁支也觉得脸上无光。
萧云珩开门见山:“明义可开蒙读书了?”
萧明义恭敬答话:“回世子,自六岁起便跟着西席先生读书,如今已读完《论语》《孟子》,正在学《诗经》。”
“三叔公,侄孙离京前,明德书院监院曾托我留意江南可有可造之材,”萧云珩微微颔首,看向三叔公,“我瞧着明义这孩子,是个读书的料子。”
三叔公一愣,眼中闪过惊喜:“世子是说……”
“若他愿意,我可修书一封,荐他去明德书院读书,”萧云珩语气平淡,“明德书院名师荟萃,于他前程有益。”
萧明义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云珩。
明德书院?那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
莫说他如今只是临川萧氏一个旁支子弟,便是在京城,五叔公想送文远弟弟进去,也苦无门路。
再开口时,少年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我可以去京城?”
闻讯赶来的萧明义父母也愣在当场,两人竟直接跪在地上,眼眶发红:“臣……臣代明义叩谢世子大恩。”
“起来,”萧云珩将人扶起,目光落在萧明义身上,“我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明义既有天赋,便不该因家族之事埋没于此。”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此事不急,明义年纪尚小,可在临川再读两年,若真有志于科举,届时给我去信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