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世子在给他机会,给他一个堂堂正正走出临川的机会。
三叔公也抓住萧云珩的手,连声道:“好,好,云珩,叔公替明义,替咱们临川萧氏,谢谢你。”
暖暖站在一旁,见明义哥哥掉眼泪,悄悄从荷包里掏出姑姑带的杏花糖,踮脚递过去:“明义哥哥不哭,吃糖糖。”
萧明义破涕为笑,接过糖,郑重点头:“谢谢暖暖妹妹。”
萧云珩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脸,眉眼又柔和了下来。
他起身对三叔公拱手:“既如此,云珩便告辞了。”
……
马车驶出萧府大门时,春日暖阳正好。
萧明义一直送到城门,目送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攥紧拳,转身回府。
车厢里,暖暖趴在车窗边,看着逐渐远去的临川城楼,小声问:“爹爹,我们还会回来吗?”
魏青菡替她理了理发丝,将她抱到膝上,看向自家夫君。
萧云珩也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梢:“或许会,或许不会。”
“那明义哥哥以后会来京城找我们吗?”
“若他争气,自会来的。”
暖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荷包:“爹爹,你看,明义哥哥悄悄塞给我的。”
荷包里是一枚小巧精致的桃核舟,不过拇指大小,却雕得栩栩如生,舟头还刻着“临川”二字。
荷包里的字条上,是少年工整的笔记:欠妹妹一程桃花舟,来日定会补上。
“爹爹,”暖暖将桃核舟塞回荷包里,嗓音软软的,“平州也有桂花糖糕吗?”
“应当有的。”
“那我要吃比临川还甜的。”
“好。”
……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继续南下。
自临川往南,车马又行了十余日,气候便渐渐不同了。
起初还能见到江南水乡的婉约景致,再后来,便是大片大片的翠竹林海,空气也愈发潮湿。
暖暖趴在车窗边,大眼睛里满是新奇。
她看见头戴花帕的妇人赤足走过田埂,篓里装的却不是常见的瓜果,而是些形状奇特的菌子。
路边茶寮里,身着斑斓衣裳的少女也唱着听不懂的山歌。
还看见远处梯田层层叠叠,像极了娘亲妆匣里的螺钿镜。
“爹爹,那些田为什么是这样的?”她回过头,指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