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眼中怒火升腾。
上次就算了。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了,从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表妹,如今还敢当众“打”自己的脸。
“行,唐南娇,你有种!”他气得咬牙切齿,伸手指着唐南娇,“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让你后悔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他那几个跟班,怒气冲冲地走了。
“行啊,来啊,谁怕谁!”见他一顿叫嚣,周静棠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唐南娇却没再多说什么,只对着周静棠和暖暖福了福身,然后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临水的敞轩凉亭旁。
萧云修被侍卫推至此处,便独自一人停在水榭的栏杆旁,望着湖水出神。
他自小跟在父兄身边,多在边境军营,回京后便因腿伤身居宅中,所以在京中世家子弟的圈子里,朋友寥寥。
此刻他一身墨色锦袍,神情淡漠地坐在轮椅上,周身散发着那生人勿近的气氛,让原本想上前攀谈的人望而却步。
也有人知晓武安王府圣眷正浓,堆着笑上前寒暄。
萧云修虽心中不耐这等应酬,但为了王府颜面,也一一颔首回礼。
态度疏离,却又不失礼数,倒也让人挑不出错处。
不多时,顾令仪与几位相熟的世家小姐,沿着水边曲径,往此处走来。
顾令仪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襦裙,发髻轻挽,只簪了支素雅的玉簪,清丽如水中芙蕖。
萧云修远远瞧见她,微微颔首。
顾令仪自也瞧见了他的动作,便隔着疏落的花影对他福了福身,颊边飞起两抹红晕。
随即,几位女子便转向另一侧花荫下。
那里设了茶案、棋枰、铺了毡毯,便是供女眷们品茗、弈棋、赏花的。
萧云修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抹水蓝色的身影,见她落座,目光才缓缓收回。
两边离得并不远,不多时,女眷那边很快传来细碎的谈笑声。
“……从前见得少,还以为武安王府二公子在边境长大,定是凶神恶煞的武将模样,没想到今日一见,竟是这般俊朗。”
“是呀,瞧着二公子这模样,比那三公子是分毫不差的,只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