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殊在贺瑶面前立的形象可是气度雍容的稳重形象,循循善诱替她牵线搭桥接近爱慕之人。
而贺瑶钦慕的陆观泽,如今当着几人面,当众对赵瑞殊耍无赖。
这叫她如何自容?
众目睽睽之下的羞耻,奇怪的状似背叛友人的羞愧一齐涌来。
她的两只手对于陆观泽来说挡了等于没挡,甚至更添趣味,手一探。
团酥握雪花。
肌肤被一片冰凉刺激,赵瑞殊打了一个激灵。
圣人道士可杀不可辱,赵瑞殊深以为然,被夺了人前体面,想也不想,伸手便扇。
清脆响亮的一声,惊得贺瑶从罗椅上跳起,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陆观泽生生挨下一巴掌,下颚旁指印红痕清晰,脸色却如常。
手被下颚硌得疼,赵瑞殊怒从心起,提脚又踹。
陆观泽眼疾手快握住她的脚踝,向上拉,带动她的腿不得不抬起。
穿了一只云锦软鞋,女眷在室内时常穿的,没什么厚度,绷在足上,掩不住其形状。
他看了恼怒的赵瑞殊一眼。
微微侧头。
咬住软鞋边缘,略施巧劲,揭下她的软鞋,露出绣着精巧祥云纹的碧色罗袜。
赵瑞殊一双眸子在眼眶里震颤,张着嘴巴看全天下最不要脸的人。
“你无耻!”她破口大骂,用了极大的力气踹向他。
这一脚是动了武力,可太心急,反使得罗椅向后倒去。
陆观泽抽出手,眼疾手快捞她入怀。她一只脚踹在他胸口,因后背他搂着自己的手臂,腿屈在身前,她折着在他怀中。
一切只在刹那间发生。
转身抱着她往里间走,身后罗椅才触地,发出“砰”的一声。
“妾……妾先行告退!”贺瑶听见声响浑身抖了一下,都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看见了什么场景。
宫人迎上,接她上早早备好的轿撵。
寒意挡在软轿之外,一路无言。
走时余光瞥见的陆观泽抱着赵瑞殊往里间走的一幕一直在脑海中回放。赵瑞殊不断挣扎,他就腾出一只手,一会儿去捞逃出自己怀里的一只手臂,一会儿去捞伸出自己怀里的一条腿。
贺瑶想把这一幕幕赶出记忆,却反而愈加深刻,不受控的、自虐般的在脑中不停闪回。
心乱如麻,既想天家怎能行事如此荒唐呢,又想皇后对天家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