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被左迁至工部,任水部郎中,填补上原先告老回乡的老儒空缺。
千牛卫中郎将的位置则由那日冲在最前面的猎郎担任,出自朔川族一没落贵族。
齐国旧部本就朔川族与汉族掺半,闻此消息,纷纷振奋不已,暗道天家还是惦念自己的从龙之功。
众人匆忙去那新的中郎将家贺喜,差些把人家窄破的门槛踏坏。
至此,南衙与北衙又回到了全由齐国旧部势力掌控的局面。
谢家,甚至其他世家自然是愤懑不已,或上书或借会面向陆观泽表达疑问与不满。
陆观泽把宫中遭遇刺客的消息与狩猎遇险的消息往下一传播,命刑部严查这两案,还真揪出几个与世家有牵连的人员来,皆按律或绞或流。
严刑拷打之下,世家企图以东梁作障眼法刺杀皇后的计谋便显现出。
陆观泽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暗暗希冀齐、梁永远隔岸对峙的想法,狠狠敲打了相关人等一番,贬谪了好些涉事官员。
世家自觉理亏,儒生们听了又大骂谢游等人士未尽臣子职责,愧为臣民,此事便也暂告一段落。
谢游根本不理骂他的儒生——他忙得差些背过去,可谓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天天跑在野外导达沟洫,他清俊的脸蛋都黑了好几个度。
述职时,看见他长相的变化,自狩猎以来对他就没好脸色的陆观泽却心情大好地看了几眼他的脸,夸赞他尽瘁事国。
立即便有齐国旧部的臣子愤慨上书称谢游好大喜功、装模作样邀功。
陆观泽看见这些没事找事的折子就烦,敷衍地回了几个字,叫陈公公备驾撵去坤德宫。
狩猎之后,他满怀好奇地等待赵瑞殊对他会有何动作,却等来她搬回坤德宫的请求。
他沉默片刻,找不到回绝的理由,只拖延说坤德宫需为秋日重新布置一番。
昨日,尚寝局女官前来禀报坤德宫一切皆已布设完毕。
赵瑞殊还是搬回了坤德宫。
留他一人在冷寂的兴庆宫,半夜听秋雨点点滴滴。
夜半翻来覆去,起身点了她留下的降真香,却徒有其表,不是她身上的味。
“陈锁全,一般女子对救了自己的男子是何反应?”
被点了大名的陈公公浑身一哆嗦,鞠身道:“奴自幼在宫中服侍,心无旁骛、恪守宫规,不知此景。”
“别装,我之前看到你手下的小太监帮你买话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