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在身侧,身上熏的香便也若有似无地往他处钻来,清甜的,大抵是什么花果香。此香虽淡,非得不在意时才能嗅见,刻意去寻,反而闻不到。
那日他被赵瑞殊下.药,她凑近时,香气袭来,也是这般清甜的香。一缕一缕,勾得他朦胧似回至那日夏夜。
燥.热的,黏.腻的,心烦意乱的。
回忆中的身影与眼前人重合,一个正对着他,关切询问,面露忧色;一个只留背影,耳边流苏碧玺耳坠随着她与他人交谈的动作,一晃一晃。
下.药之后,没有第二步了吗?
不可能只有下.药一步吧,这只是手段,她总要图点什么。之前不是传闻说她抱着尚书右丞夫人送来的稚童衣裳,满眼憧憬,或许她想要一个孩童逗弄。
只是他已经等了好些天了,半点风声都无。偏偏今日能相聚,她又不怎么搭理他。
皇帝皇后未离席,诸大臣命妇也不好松快,考量此处,陆观泽在前半夜便唤人准备回兴庆宫。
余光中,赵瑞殊也吩咐宫女了几句,起身离席。
这是终于要和他说话了?
但赵瑞殊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大约是要回坤德宫。
陆观泽沉着脸收回目光,决心不再过问。
“陛下,可有臣子举止出格,碍了陛下的眼?”陈公公跟随驾撵,小心翼翼问。
“无碍。”
陆观泽没再说话,陈公公便也识趣地没再多问。他欣赏陈公公这点,不多话,也不多事,只是尽心服侍自己。东梁宦官专权、民不聊生,以此为鉴,他大改了内侍官员体系,不安生的内侍他不想用。
回至兴庆殿,宫人已备好醒酒汤饮,解腻瓜果。青釉莲花尊中换了花,木槿、桔梗、月月粉高低错落,芬芳馥郁。
陆观泽叫人停了香炉,檀香散去,只余花香与果香。已经很接近了,可还是不如她身上的香,她熏的究竟是何种香?
为何他近日总是在想这些?
宫女在一旁瞧着皇帝的脸一寸寸黑下去,浅色的眼珠子里浮上恼火,在眼窝里燃烧着,吓得她两股战战,又怕殿前失仪,只得僵于原地微微打摆。
“皇后在做什么呢?”陆观泽忽然问。
陈公公欠身道:“回陛下,奴这便秉人去打听。”
一个眼神斜向宫女,早就想逃的宫女立即会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