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宫人回禀:“皇后娘娘今日多饮了酒,已经歇下了。”
“把她叫醒!”
“啊?”宫人罕见地惊讶出声,很快打住,惊恐地揣测陆观泽黑得能滴墨的脸,唯恐受责。
“陛下,这……”陈公公面露难色。
从
陆观泽深深呼吸几下,终于压住不知缘由的暴怒,冲宫人摆摆手。
陈公公趁机将那碗解酒汤奉上:“那这皇后娘娘……”
陆观泽愤懑地接过解酒汤饮完:“让她睡,睡到不知天昏地暗,不会醒来才好!”
一众宫人皆噤若寒蝉,不敢忤逆忽然发怒的帝王。
陈公公一边指挥人服侍陆观泽,一边暗暗揣度,这皇后的恩宠恐怕是刚起了势头便熄了.观望片刻,若是没有再起来的势头,便和尚宫局的人透透气,莫要再在皇后身上下功夫——恰巧皇帝又多次强调宫中生活应轻省。
果真如他所想,接近半旬,陆观泽都再没有提起皇后来。
是日,碧空如洗,惠风和畅。陆观泽却只能窝在勤政殿的案前,读着门下省递来纳谏改革田制税制的折子,头疼不已。
他虽能征善战,也多少算得上善于用人,可唯独不善经世之道。田税兹事重大,诸文官点子多,却又都不敢自己拿定主意,给了几种方案请他定夺。
“爱卿当觉如何?”陆观泽今日叫来集书省的散骑常侍、散骑侍郎,欲求择一个最事宜的方案来。
众人知晓他一贯善于听谏,七嘴八舌讨论开,兴头上来甚至彼此争论一番,一来二去,便捱到了酉时。
左右未讨论出个名头来,正欲开口留几位臣子在宫内用膳,却听得殿外匆匆脚步声。
“何人无礼?”陈公公喝止。
小太监几乎一个滑跪,支支吾吾:“奴非故意阑入,只是事态紧急,心急如焚,不得已为止。”
“何事?”陆观泽蹙眉问。
小太监眼珠滴溜滴溜转一圈,扫过殿内几位大臣。
“今日议事辛苦,诸爱卿请回吧。”陆观泽屏退集书省的几位。
待众臣走后,小太监才禀告:“有刺客闯入宫中,坤德宫遇刺。”
陆观泽瞳孔骤缩,一瞬间胆颤心惊,未吩咐人便大步跨向殿外。陈公公领着一众宫人赶忙跟上,可怜步子迈得赶不上陆观泽,小跑着都吭吭哧哧。
却说回乞巧宴后,赵瑞殊对陆观泽的这些事一无所知,不是作画算账,便是吩咐下人准备贺瑶进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