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泽满意地瞧见她看到他时这般紧张兮兮的模样,又满意地看见她以一个勉强的笑掩盖这一切,假装镇定和煦。
多么有意思,看见一只以温和的外皮伪装自己的兽类,在错以为来到狩猎时刻,露出獠牙,却发现带来风吹草动的是自己想迷惑、讨好的其他兽类,不得已又披上原来的外皮。
她准备装到什么时候?在第几次被揭穿时会放弃?
陆观泽提起嘴角,兴致盎然地盯着赵瑞殊,后者仿佛被他的目光灼伤,行礼的动作迟滞片刻。
他的眼睛可没错过她借行礼将她袖子里的短剑、匕首之类的物什收起的小动作,有一日他会知道那究竟是何种暗器。
“天家怎的来了?”赵瑞殊眉头微拧,真是一副疑惑样子,“晚膳时辰还未过——”
“孤来与你一同用膳。”陆观泽呲牙笑着,大步走向餐桌。
“……妾未曾想到天家回来,今日不过叫小厨房随意做了几道简陋菜式,天家还是——”
“正好,孤好久未享用过清淡吃食了。”
真是什么话都没法把他撵走!赵瑞殊气呼呼地想,表面上还是露出一个得体的笑,致意宫人服侍陆观泽。
“今日淑妃的事,是你和太后合计的?”
赵瑞殊维持镇定,慢悠悠将目光从一桌菜移到陆观泽脸上,他今日倒是一脸的愉悦,撞破她的计谋,他不该愤怒才是么?
“哪里的话,妾不过是和太后商议过要叫六宫热闹些。”总不能直接认下主谋。
陆观泽笑意未褪,眼神却愈加玩味:“你是皇帝我是皇帝?”
“嗯?”赵瑞殊被这过于直白、大逆不道的话噎住,可考虑说话之人的身份,又无法找出什么不能说出这句话的理由。
“我与那东梁老皇帝要你入宫,是有其他考量,最主要为的是百姓安生。时局未到,你还需在宫中多待一阵,时机到了自然放你走。这期间我自会以礼相待,该是皇后的待遇,一份不少。至于其他——”他的眼神直直钉住瑞殊,“我未曾为难你,也不会动你,你也别给我找不痛快。”
竭尽全力,瑞殊才压抑住剧烈的喘息,逼迫自己与陆观泽浅色的、猎鹰般的眼眸对视,听完这一场半是安抚半是威胁的训话。
“妾不知道,牵桥搭线叫陛下亲纳的妃与陛下重修旧好竟是给陛下找不痛快。”赵瑞殊特意软声道。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