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妃都已会过,宫里叫的上名的宫女太监也都聚起来会了一遍,半点线索都找不着。
此事没个推进,瑞殊心里没有底,被蒸腾的暑气煎烤着。手边案上一叠冰酪,一盘果子,一碗绿豆汤,全推在案角,案正中摊着账本名册。
她闲暇时便翻这些,一来为了熟悉宫中情况,二来寄希望与灵光一现依据名册找出线人。
这番动作落在别人眼里却是恪尽职守,栎桃在一旁敬佩又心疼地替她缓缓扇风,劝:“殿下,册封礼过后不过几日,您多歇息一阵吧。御苑里花开得正盛,殿下何不前去散散心?”
阖上手中名册,赵瑞殊向窗外光景投去一瞥,应了提议:“也好。”
刚巧手上事情毫无眉目,散心明明心智。
栎桃乐开花,张罗着要给瑞殊更衣盘发,还特意叫宫里最会摆弄头发的小宫女来折腾赵瑞殊,提了一嘴名字,似乎是叫翠羽还是什么。
日头略西移,躲过最毒辣的太阳,坤德宫众人举遮阳伞的举伞,扇风的扇风,拥着赵瑞殊在御苑信步漫游。
园里除去宫女太监外,见不着其他宫人。好端端花团锦簇的景象,和长久未得圣眷的嫔妃寝殿般,沁出些萧瑟孤寂。
“早些时候,御苑是最热闹的。”赵瑞殊喃喃道。
“什么?”栎桃没听清楚,问。
不远处隐在花草中的一位姑子回头,瞧了一眼这边,竟以此种姿势定在原地。
“何人无礼!”赵瑞殊目光只略带过姑子,觉得眼熟,停留片刻,栎桃以为自己得了某种暗示,喝止姑子。
姑子急忙跪下求饶恕,瑞殊叹气,边往姑子身边走边嘱托栎桃:“她也未有大错,奖罚分明,以后此种情形无需这般。”
走近,姑子匍匐在地上,求饶个不停。
“起来吧。”
姑子颤颤巍巍抬起头,嘴里接连道谢,与瑞殊对视时,二人皆愣住。
眼前人嘴巴翕动,吐不出一句话,眼中满是惊喜与疼惜,瑞殊先替她将久别重逢的话道出:“王嬷嬷,许久未见了。”
王嬷嬷原是瑞殊的奶娘,瑞殊生母去得早,儿时又闹腾,麻烦奶娘的时间多,故而与其关系尤其深。
喜悦变作泪水盈满王嬷嬷的眼眶,不等泪水溢出,她又皱起眉头:“公主……皇后殿下,您的事我都已听说……”
瑞殊亲自托住王嬷嬷的手,扶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