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日的礼仪,到了合卺礼。那齐国皇帝倒是图清净,大手一挥提前与礼部官员安排好,一改繁杂惯例,免了许多礼节,合卺礼入洞房后只他与赵瑞殊二人。
赵瑞殊着袿襡大衣,却合欢纹画扇,坐在床边静静等待。雨声淅淅沥沥,心思也不免随之飘忽。
那齐国皇帝陆观泽果真是什么人面虎足猪口牙?
今日册立礼,龙凤花钗冠太沉,又端着完成各礼节,都没能仔细瞧一眼她这位新婚丈夫。只觉着身量不错,脾气确是不大好,几次听见他小声不耐烦地叹气。至于是否虎足,是否猪口牙,甚至于是否是人面,赵瑞殊一概没什么机会观察。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瑞殊立即坐直身子。
迎面走来一着婚服的青年男子,从暗处走来,一双凹在眼窝里的眼珠映着喜烛火光,似一团金色的火。
他往前走几步,亮光不过多攀上一寸他的脸庞,赵瑞殊才瞧见那团金色火光外眼睛的形状——紧凑压在浓眉下的鹰一般的眼,不怒时也分外警惕。
他长得和民间传言截然相反,不过确实异于平常汉人长相。目光游离过他坚毅的眉骨、笔挺的鼻、俊美的脸庞,又不由自主地回到他的眼,恰好与他的目光对个正着。
赵瑞殊浑身一抖,不准备做先手,将头微微垂下。
不过片刻,下一步作何还未想出,头顶传来一声轻轻嗤笑。
这人从屋门口走到床前怎的毫无声响的?
一直低头未免太呆,赵瑞殊适时抬头,眉头微微扬起,眼睛略略睁大。这副装作惊讶愣怔的模样,她过去用过许多回,不会出错。
暗处宛若冒着火的眼,在烛光映照下形状清晰许多,警惕地打量着赵瑞殊。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她的心中升腾起,仿佛此刻并非被一个人,而是被一只打量潜在猎物的猎鹰注视着。
如若她展现出半分软弱,面前的猎鹰便会毫不犹豫痛下杀手。
“今天这么几趟折腾下来,你不累吗?”
“嗯?”这般,赵瑞殊面上疑色倒是真情实意。
“卧榻已在身侧,皇后若累了,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应着他自己的话,他简单更衣后便绕过赵瑞殊,顺势躺下阖眼,和衣而眠,一副逍遥自得模样。
就这么……睡了?
一旁案上两只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