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已知晓赵瑞殊此行暗中行动?
思量片刻,赵瑞殊起身将那两杯酒都倒在地上,唤宫女前来为自己换去繁重服饰。
躺在榻上,赵瑞殊心中总觉着忐忑,她不习惯睡时身边有人,还是这么个身份特殊喜人。习惯侧过身睡,若背对陆观泽则像把脊骨露在敌人眼前,正对他又太别扭。折腾许久,她只得正躺,这辈子从来未有过的端正睡姿。
一夜浅眠,醒时天光已亮。宫女提醒赵瑞殊:“殿下,今日需更衣祭神。”
“嗯……”赵瑞殊迷迷糊糊应了声,翻个身,猛然瞧见一张男子俊美的脸庞,浑身一僵。须臾才记起,这是她的新婚丈夫,陆观泽。
这般新鲜而又确凿的念头扰得她目光不受控地偏向他:闭眼时,那张面孔笼罩在薄雾般的宁和里,五官组就聚拢雾的山,几簇带卷的黑发懒洋洋地躺在额上。
赵瑞殊眨眨眼,真是几簇卷发,与她平日里见着的微微蜷曲的发都不一样。如若再凑近些看,兴许能瞧得更仔细,反正陆观泽睡得正香。
那发丝比寻常人软许多,几乎卷成圈,不知是因被汗打湿,还是因睡眠之中与枕摩擦所致。一时好奇,丢了戒心,赵瑞殊单手支撑,微微起身,端详其那几缕卷发,从发根一直盯到发尾。
头发是卷的,睫毛也会是卷着的吗?目光向下一扫,恰巧与一双浅色的眼眸对上。
“!”
猝不及防被鹰一般的眼眈着,赵瑞殊一惊,撑着的手失了力,整个人重新陷入被中,头也枕在枕头上。这样一来,却是离陆观泽的脸更近了。
沉香混着檀香、丁香,幽幽钻入她的鼻腔。这香倒似礼佛之人的,配陆观泽实在奇怪。除却卷曲的发丝,赵瑞殊又不得已将他那双比常人浅得过分的金棕色眼眸也瞧个清楚。
在二人沾染上对方温热的气息前,陆观泽眉毛一扬,面色不虞地起身。
这位齐国皇帝的确脾气不佳,还分外厌恶自己。赵瑞殊心中揣测,如此前提还叫她来联姻,背后定有些政治考量,等在旧都稍微安稳些,她得去打探打探情况。目前除去大婚的繁文缛节外,最要紧的是和大哥哥安顿在齐国的线人搭上话。
宫人有条不紊地按礼节规章行事,唤命妇入寝殿为赵瑞殊更衣。
她扫了一眼前来替她更衣的几位命妇,大多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