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天边传来闷雷声。
赵瑞殊被这动静吵醒。
她起身,心砰砰跳起来。
就像知晓风雨雨来般,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把窗叶子支起来透风,冰鉴里无需加冰了。”她吩咐宫女。
支架窗一开,狂风就呼啸着将殿外一切声响清晰灌入殿内,帷幔立即摇曳翻飞。
与夜色只隔薄薄窗纱。
她侧躺回架子床,背对着窗,睁着眼,心如鼓擂。
雷声阵阵,由远及近。
一声惊雷炸开,庭中亮如白昼。骤雨急降,在雷光下呈段段银线。
一双玄靴踏过院中反着光的浅坑,贱起点点水花。
来人着深色衣裳,几乎隐在夜色中,只在雷鸣过后显出模糊的高大身形。
值夜宫人瞧见,没有一个上前拦。
雷雨交加下,门闩抽动声几不可闻。
一切在通明与昏暗间来回闪动,已经无法分清是雷声还是心跳。
身后,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缓缓靠近。
晦明间,黑影跪在床边,上半身低伏,额头依靠着她的后脑勺。
她蹙着眉,微张着嘴急促喘气,侧过头。
轰隆隆——
闪电照亮他的脸庞。
低垂着头,闭着眼,剑眉微蹙。一脸的难耐、恳求,又似信徒般虔诚。
赵瑞殊转过头,缓缓直起身,坐着。
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也跟着直起上半身,额头一直紧紧贴着她的头。
二人额头相抵。
雨水顺着脸庞流淌,汇聚在下巴,短暂停留,闪过一阵微光,迅速落在她的腿上,带来湿意。
皆隐入黑暗中。
下一道雷打响时,陆观泽离了她的额头,微弓着腰矮下身子,仰头攻上她的唇。
后颈被死死扣住,气息被掠夺,赵瑞殊几乎酩酊。
陆观泽吻过她的唇,又去吻她的脸。
又吻又咬又吮。
他捧着她的脊背,那是她唯一的支撑,她向后仰着,浑身无力。
如同化了的酥山,有一瞬间她毫不怀疑自己会真被整个吞吃入腹。
他不仅咬,还嚼。
那些曾经关于他的吃人说书传言又诡异地浮在心头。
风雨交加,轰雷贯耳,窗板来回摇曳,案上游记树叶翻飞,簌簌雨滴在月光下织成银色的密网。
明暗交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