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步入盛夏,身上带着水珠,风拂过,有一丝凉。
她轻轻发抖,一瓢温热的水解了她的难。陆观泽用水将她身上冲了几遍,取来绸布擦拭,末了,用一张被子大小的细葛布将她一卷,挪到一旁竹榻上。
“你为什么会做这些?”赵瑞殊被裹住,像只蚕,努力弯腰去看给她擦拭的陆观泽,满心疑惑。
陆观泽手上动作不停,抬头看一眼她,嘴角弯起:“很小的时候,我在草原上养过一匹小马驹。”
“哦,原来你是用洗小马的方式帮我洗澡!”赵瑞殊扭来扭去,故意给他使绊子。
“你的睫毛和马驹的睫毛一样长,眼珠和马驹的眼珠一样黑。”陆观泽恳切地夸赞道。
赵瑞殊勃然大怒,蛄蛹着要把布弄散,与他好好理论一番。
陆观泽按住她,笑着把她的嘴上下两片捏起来,不让她说。见她已经用眼神和呜呜声在怒斥自己,松开手。
“我重新说。”他道。
指节划过额头:“这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平整无暇。”
指腹划过眼睑:“这是两轮月亮。”
“天上没有两轮月亮。”
“月亮的影子落到湖里,站在草原上看,就是有两轮月亮。”他用手挨个点了点她的眼,“这是天上月,这是水中月。”
手指沿着鼻梁一路触到鼻尖,停下:“这是横在草原中间的山,最勇猛的猎手在其上策马驰骋。”
垂下眼眸,盯住她的唇。
“山下一片绿洲,开满妍丽的花,雨季时会有沼泽,最英武的猎手也会深陷其中。”
手指从她的鼻梁纵身一跃,落在她的唇瓣上,撬开唇缝,搅丁香。
赵瑞殊已经呆了,痴痴盯着他。
陆观泽抽回手指,凑上去,与她唇齿交缠。
半晌,二人微喘着气分开。
“这猎手明明是自己从悬崖上跳下,主动跳进沼泽的。”她说,“如果他停下,不会有事。”
“是啊,他自找的。”陆观泽跪在地上环抱住她,头紧紧贴着她的,耳鬓厮磨,喃喃道,“只是人在草原,久不见葱蔚洇润,见了只想一头扎进去。”
仿佛有一条蛇缠住赵瑞殊的理智,去世的兄长、消逝的故国、过去的耻辱都飞到九霄云外,她也伸出手拥住他。
二人近乎绝望地依偎在一起。
他的侧脸贴着她,绸缎般光滑,冰凉凉的。
她闭着眼,感觉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