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久他的脸,直到他伸手将自己抱入浴桶,才知羞赦。
他却面色平常,伸手探进水中,试了温,才缓缓将她放进去。
温暖的水流将她包裹,所有的烦恼都被水柔和地包裹着。
陆观泽取来澡豆,抹在她头发上,叠起来搓。
他不会真的只是给自己洗澡吧?
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涌上心头。
一瓢水从头顶落下,冲散泡泡,也把她纷乱的思绪冲至水中。
陆观泽轻轻哼唱着一首歌,歌声把她的魂也带着往窗外月亮上走,勾在月亮弯上。
洗干净她头顶的泡沫,又用绸布沾澡豆为她擦洗身体,动作轻缓。
这种感觉真奇妙。
像变回一只兽类,由照料自己的同伴清洗,整日里也没什么念想,只要吃好喝好清洁好。
又像回到孩提时,生母温柔地轻轻唱歌,有些大的手轻轻贴在她脸上来回抚,周遭环绕的只有安心、无忧无虑。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可是陆观泽,她做什么要把他类比成自己母亲。
赵呈吉白日里说的话忽然在她脑海中跳出。
“可若说他对你情根深种,他又非得重重地罚你,这不是左右反复,自己糟践自己的心意,贱得发慌了?”
难道他真的爱我?
她心中轰然一声。
可月老不该在他们二人间牵红线,这条红线横越过太多东西。
又想起赵呈吉说的什么情思胜过了忠贞之类的话,她忽然想再求证一次,如果她再做一次越轨的行为,陆观泽会怎么反应?
脱口而出:“你实在是太贱了。”
空气寂静了一瞬,水瓢里的水还在往她的肩窝落,水声汩汩。
她仰着头,直面他,一双浓黑的眼期待而探究地盯着他。
水汽氤氲,澡豆香、熏香弥漫在空气中。
她的眼看起来湿漉漉的。
一颗水珠从碎发滚下,斜斜吻过饱满额头,滑过颦眉,落在她鼻尖。
陆观泽笑了,伸手去拧她的鼻尖:“谁又惹你了。我是贱,你天天不是不理我就是恶言相向,我却把事一丢,急巴巴地候上来伺候你。”
这样骂他也不生气吗。
赵瑞殊恍恍惚惚,陆观泽手松开,笑她鼻头都红了也不知道。
“水冷了,站起来。”陆观泽将她洗好的头发用簪子暂时固定盘起。
她正出神,抱膝坐在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