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浮现在陆观泽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很快,他强令将这个念头甩开,暗骂一声自己太无骨气。
只剩下一股怒气在胸中郁积。
赵瑞殊维持着笑,仰着头看他,甚至是满眼期待。
这样激他,他总该有个决断。哪怕是失掉性命的结局,她也乐于承担,只是不愿这样与他纠缠,扮一对伉俪。
他站在原地不动,眉骨投下的阴影将眸中情绪都掩盖。
渐渐的,她弯起的嘴角落下些。
周围宫人皆已都已抖如筛糠。
陆观泽缓缓往前迈出一步。
她的心随他的脚步狂跳起来,呼吸也急促,可他又走得那般慢,简直在折磨她。
路过那被赵瑞殊调戏的兵士,他停下,侧过头瞥一眼,像看一条路边的狗,漫不经心道:“自己去领罚军杖二十。”
唇红齿白的兵士松一口气,行大礼谢罚后,一脚浅一脚深地溜走了。
剩下赵瑞殊。
她收敛了笑,微微眯起眼盯他。
“进去说。”他慢慢走到她面前,手掌贴住她的后腰,面色如常,声音和煦。
腰间的手将她往帐里推。
宫人欲跟着进来伺候,他一回首,全都被他的眼神拦在帐外。
进了圆帐,陆观泽仍不疾不徐,将人带到床帐内坐着。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准再自轻自贱?”他平心静气问,手去解荷花纹丝绦,慢慢揭开一道道结,“是又想含白玉了?”
回想起屈辱与欢.愉交织的记忆,赵瑞殊闭上眼,摇头:“那小兵士年轻,眉清目朗,我真心歆慕。”
身上一空,原是襦裙离了丝绦散去形状,半拉仍松松垮垮覆着她身。
“真心歆慕?你恨我攻伐梁国,却又忘了这小兵士也是参与其中的,你光顾着气我,却不气他?”
腿爬上一阵微凉,像有一条蛇蜿蜒而上。
一旁屏风上,正是新绘的春花彩蝶图。香蝶往一朵花儿缝里钻,轻拆花瓣,恣采花心。一侧,又挨着朵挺出花蕊,开得正盛的牡丹。
赵瑞殊说不出话,轻轻后仰,歪了发髻,金钗坠下。
陆观泽挽着她的腰,使她依靠在自己臂弯中,不让她躺下,面沉如水,一脸的淡然,又问:“之前是谢游,如今是随便拉的小兵士,难道你是个一双玉臂千人枕的?还是说你根本就从来没忘过谢游?”
赵瑞殊仍恍惚,不正面回应他:“不要把遁入空门的和尚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