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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凳子,吓得他一下弹跳般站起,又将骨气抛之脑后匆忙跪地赔罪。
之乎者也一堆废话,后来扯到:“还请陛下手下留情,当年小妹年幼,还未开蒙,不过幼童,尚未习得礼仪。当时她把您桌上的摆件玩具扫到地上并非故意针对陛下,她对着我,对着……长兄也是如此作为的!我跟着她,也并非与她一同作乱,立即就阻碍了她,还帮忙请了宫人替你收拾呢!”
扯了一大堆,已是口干舌燥,赵呈吉停下喘气。
陆观泽垂着眼睛,低头看他,一双浓眉微微扬起:“你是说,瑞殊与我童稚时便已见过面?”
这是什么反应?
赵呈吉本意是想万一陆观泽是念在童年的仇,报复他们兄妹两个,赶紧将话说清。
谁知,这陆观泽两颊微微上提,竟有一丝舒愉。
怪哉怪哉。
“你妹妹如今落落寡欢、茶饭不思,不愿理我,你去见见她。”陆观泽撂下一句吩咐就离开了。
剩余宫人迅即遵命,侍奉赵呈吉沐浴更衣,带他去赵瑞殊的寝殿。
妹妹被安置在一片花雾掩映的宫殿中,庭院里杏花、樱花、海棠如云,落花如雨,在席纹铺地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暖阳正好,晒得花香传出五里远。
他先去庭院看了一圈,没见到赵瑞殊在院中笔绘丹青、品茗赏花,轻轻叹气,迈入屋中。
屋内侍奉的宫人提醒他最近赵瑞殊喜静,要尽量轻声。
他蹑手蹑脚,在窗边小榻发现了赵瑞殊。
她侧躺在小榻上,宛若一尊玉雕,只胸膛有微微的起伏。日光洒下,窗格方胜纹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
他以为她在小憩,走近方发现她仍半张着眼睛,眼珠里浓雾一团,不知在看向何方。
“妹妹,我被放出来看望你。”他轻声道。
赵瑞殊恹恹翻了个身,正眼瞧一下他,点点头,又半阖上眼。
“妹妹昨日没睡好吗?”
“殿下三更入的眠,午时起身,用晚膳就躺在这儿了。”宫女替赵瑞殊回答。
这便是神思昏聩了。
“父兄将我们丢下卖了自己跑,是他们的错事,你何苦用别人的错事白白叫自己烧心?”到底是与自己境遇相似的妹妹,赵呈吉忍不住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