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举不动、弓拉不动,我练武,你也要跟着,最后又偷偷念叨着无聊,我只好拉着你去一旁的御苑捉蝴蝶。蝴蝶溜得快,我捉不到,你就哭。从天亮捉到天黑,终于捉来一只蓝蝴蝶堵住你的眼泪。”
赵呈卓如数家珍,
“跑还经常摔跤,又要跟着我学骑马,我只能把我的陪读借给你。”
赵瑞殊心虚地垂下眼。
好多事情她都不记得细节了,原来同样的一段时日,每个人的记忆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想来,自幼父亲就对我寄以厚望,要求严苛,有你跟在后面,确实冲淡了些苦。”赵呈吉看向不远处逗弄幼子的梁国皇帝,摇摇头,“那时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你吃肉,我跟着你,也能喝杯羹。”赵瑞殊解释道,“其他孩子是比不过嫡长子的。”
赵呈吉深深地叹一口气,恰好迎上宫乐的曲调,显得这一幕恍惚如戏曲:“是我忽视了过去的韶年,也忽视了这一路来你的心境,未能体恤你。如今,齐军大军压境,西南、北部都有攻势,再去寻什么畅怀日子,也不能够了。”
他当然不是单纯来找自己叙旧的。
即便已经微醺,赵瑞殊仍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除夕宴前,他的态度一如既往,遇见只与她简单寒暄家常,绝对不提及政事。若她想各种理由接近他处理政务的地方,那时绝对痴心妄想,他总有法子将她拒之门外。
陆观泽都没有对她展现出那般明显的防备意图。
可如今,他忽然提童年趣事,又扯到感情,一副认错模样。
他在给自己递台阶。
她立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拱手道:“我与哥哥本就是一家人,命运休戚与共,早就想为哥哥排忧解难。若太子殿下有需,但有使领令,万所不辞。”
“好,好,好!”赵呈卓扶起她,意味深长地望着她一阵,同意,“盛情难却,那我便不客气了。”
待到残雪初融,百官回至原值,赵瑞殊终于踏进了赵呈卓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