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殊披着头发,只着素葛,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各处,一张贞静的面庞消瘦不少,挺翘的下巴都尖了。
手臂环绕着她的身体,也好似能隔着皮触到她的骨。
怎么这么瘦了。
他皱着眉头端详她。
没缺胳膊,没缺腿。
最重要的是,她还活着。
思及此处,一股热潮涌上眼头,他手掌拢住她的背,一把把她塞入坏中,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紧紧拥抱她。
赵瑞殊被他的手臂箍得发疼,脸颊紧挨着他的胸膛,脸颊肉都挤变形了。抱得太紧,空间太小,她没有空隙去用手推开他。
良久,陆观泽松开她,转而用手捏住她的肩膀,眼睛死死盯住她:“你刚刚在喊谢游?”
“不劳您费心想处置,我自己可以一头撞死。”赵瑞殊冷静地答。
“你不为自己辨明?”
“没什么好说的,你既已寻到此处,还有什么是要我告诉你的?”
陆观泽面色不虞,继续追问:“这些时日,你都和谁在一起?”
赵瑞殊思绪纷飞,她不知道谢游如今在哪里,水井距老妪家有些距离,他若出发得晚些,应该能避开陆观泽这一伙人,有机会逃走。
他会直接逃走吗,还是会回来找自己?
就算找自己,也不过徒劳而已,还要多搭上一条性命。
她忽然不知自己是期盼哪种情况,是谢游寻机会逃走,还是谢游惦念着过往情分来寻自己。
可这一路以来自己对他已经麻烦得够多了。
还是企盼他远远地逃走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念在过往,她忽然期盼谢游做一个自私些的常人。
“你在想谁?”陆观泽咬牙切齿问。
“你觉得是谁就是谁,反正不是你。”
陆观泽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转身出了房门,与房外人说了什么。
窸窸窣窣有人远去的声响。
他回来,昂着头,嘴角抿得平直,一句话不说,上前直接解她的衣带。
赵瑞殊警惕地往后瑟缩。
这一动作不知为何,反而激怒了陆观泽。
不再有粉饰太平,不再有往日和煦。
他一边折磨她,一边凑在她耳旁质问她为何要离开,质问她自己到底在哪待她不好。
像有一团烈火在身体内熊熊燃烧,窗户大开,门也大开,滚滚寒风卷着雪粒擦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