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愁见不得时机来讨皇后的欢心,见她难得对什么发表这么长的一段真心话,众夫人立即拥上来夸赞。
有说这花瓶簪子实在是有大雅的;有说皇后娘娘真是手巧的;更有甚者,从朴拙的簪子扯到皇后娘娘真是有林下之风、有古君子之风云云。
赵瑞殊从前游走在这样的场合惯了,早已不稀罕恭维话,如今找着个新喜好,赫然又能从这样的话里找到些喜悦。
回至坤德宫,稍收整一番,她直接一头扎到自己书案前,继续改之前从货郎那买来的陶土物什。
有的做成禁步,有的做钗,有的串到珠帘里,够她忙个不行的。
陆观泽一回来便瞧见她伏案忙碌模样。
他近日公务繁忙,思索一番,还是将大部分的公务留在勤政殿或是兴庆宫办,若在坤德宫,他的思绪总是被赵瑞殊牵着。
明君不当如此。
“从民间一趟回来,便天天拨弄这些,画也不画了,书也不看了。”他打趣道,随手拾起一串串好的珠帘把玩,“这雀形的坠子我喜欢,皇后娘娘大方,赏我吧。”
赵瑞殊乜斜一眼他,并不答应,低头继续串新的珠帘。
“你可知近日有何趣事?”陆观泽将珠帘拨弄得噼里啪啦响,只换来赵瑞殊一句:“我如何得知?”
“谢游递了折子说要请辞闲云野鹤。”
赵瑞殊顿时停下手中活计,转头吃惊地看向他。
他一时间又喜又酸。
喜的是终于让赵瑞殊把目光放自己身上,酸的是她对谢游如此在意。
赵瑞殊来不及顾及他的想法,还沉浸在谢游递折子说要闲云野鹤的震惊中。
从前,谢游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个温吞儒雅、恭良俭让之人,从不喜出格之事。
他的血液里不流通一丁点有关落拓不羁的因数。
于是他家族叫他留在京城为齐国效力,他也便就做了。
怎么忽然做出这样的事?
放在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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