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殊摇摇头:“陆观泽此人心细如发,手底下的千牛卫做事麻利,宫人中不少他们的直接眼线。若装作简单走失,毕竟还在崞山猎场内,花些时间搜索,找不到便暴露了。”
“殿下,做内应本就是十死九生,此计已是上上计,再无他法。”说着说着,情绪上涌,她眼角沁出点泪花来。
“发生何事了?”赵瑞殊用帕子替她点去泪花。
“我家小女婚期已定,月底便要走亲迎。如果在此前事情未败露,小女顺利嫁到夫家,便是之后东窗事发,她也能存身。”
本月中旬有秋猎,策划好的出逃就是在秋猎时进行。
有牵挂与盼头,这种危险的日子就会很难熬。
赵瑞殊自己也深知这点。
孙斐的心已经全意女儿的前景担忧,自然均不出多余的来思索万全之计。
本来赵瑞殊逃脱与否,对她来说也不是最重要的事,反而要是赵瑞殊能在宫中多哄住陆观泽一些,将事情拖得晚些暴露,才是对孙斐最有利的。
帮助她回梁国,只是出于情分。
利益与忠义拉扯,实在难择。
赵瑞殊略一思索,便想出孙斐情绪紧张、崩溃的缘由。
倒是个坦诚人。只是不能完全指望她了。
赵瑞殊握住孙斐的手又说了些安慰她的话,忽听得荷花池旁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声,二人转过头去。
“这是怎么了?”赵瑞殊笑问。
池塘旁三人虚虚行礼,一个穿鹅黄复裙的咧着嘴:“回皇后殿下的话,这是中书令家要多张嘴吃酒了!”
周遭晒太阳的,说小话的,听见此时都不免向中书令夫人贺喜。
鹿苑沉浸在一种欢快的气氛里。
赵瑞殊将装蒙汗药的布囊收好,捏了捏孙斐的肩:“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放心,我自会找到方法让你女儿顺利出嫁。”
趁着热烈的气氛,一夫人顺势叫下人收掇出正儿八经的宴席来,说要好好为中书令夫人庆贺一番。
众人聚于亭下,自是一番杯觥交杂。
席间,有夫人眼尖,问:“皇后殿下,您的钗子倒是特别,是宫中匠人的新手艺?”
顺着她的目光,赵瑞殊抚了抚发髻旁陶瓷制的花瓶样簪子。
那夫人连连点头:“是这支!”
“不是什么宫中匠人,是我在民间卖货郎那儿淘到的奇巧。原是个坠子,见之别有一番意趣,拆下花瓶部分,取了珊瑚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