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赵瑞殊总觉得有什么扑到自己的嘴唇上、眼睛里,痒痒的,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默默擦拭。
“倒是忘记给你准备配套的帕子了。”陆观泽瞥一眼绣有仙鹤踏荷的白绸帕子,“待会儿可把它藏实些,不然遇贼来偷鸡摸狗,可别哭鼻子。”
“你年岁几何,还用哭鼻子这种词?”赵瑞殊的声音从帕子后闷闷地传出。
陆观泽干脆隔着帕子去捏她的鼻子,听到她愤怒地排揎,忍不住哈哈大笑。
二人原地打闹片刻,陆观泽说要带她吃酒看戏赔罪,方才止戈。
酒肆十里飘香,门外幌子写着“洪记酒肆”四字。
门口有一乞儿,身着粗布背心与背带裤,伏在地上乞讨。
赵瑞殊转过身看陆观泽。
陆观泽知道她在无声要求他施舍,摇头,低头在她耳边说:“你先看着。”
那乞儿以头抢地,嘴中念叨:“贵人您有福气,帮帮小的吧,赏口剩菜剩酒剩铜板儿……您长命百岁,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儿孙满堂……”
伙计拿着笤帚轰:“滚滚滚!”
“唉呀,让小人沾沾光又如何呢?话说什么好人有好报,你给我点别人都不要的,为自己多多积德,这可不是赔本买卖……哎哟哎哟,气性别这么大嘛!别真打我。”
伙计停下,冷笑:“若你真是个可怜人也就罢了,可这条街哪个商户不知道你和你娘儿老子天天有手有脚却靠乞讨度日?”
端着海碗在路边桌子吃酒的客人见状笑他:“小剥皮,又挨骂了?”
叫小剥皮的乞丐怒斥:“你笑屁?我小剥皮堂堂正正跟人要,不像你偷鸡摸狗!”
客人豪饮一口,给小剥皮展示碗底:“哎哟,可我堂堂正正付了铜板儿舒舒坦坦地买了酒吃,你可只能跪这儿了求爷爷告奶奶了。”
“什么事闹嚷嚷的?”一虬髯壮汉现身,皱着眉头质问。
伙计忙迎上告状:“小剥皮又挡着门口要饭了!”
他环视四周,看见略远处旁观的陆、赵二人,随手一指:“客人都被堵得进不来。”
小剥皮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二人,从地上弹起,欲冲往这边行讨,被虬髯壮汉一把抓住衣带,手脚在空中慌乱比划。
“小剥皮,我的忠告是最后一次。”虬髯壮汉沉声道,把小剥皮提得与他视线齐平,“现在不比从前,官老爷在吆喝人去衙门登户籍,登了便可领些口粮吃,领几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