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学士张希贤执卷端坐,神色端肃平和,语气温润却字字掷地有声:“殿下身居东宫,为天下储贰,一言一行,皆为四海表率。
君子立身之本,一曰修身,二曰立信。无信则德行无根,无德则为政无基。
昔黄石公欲授张良兵略,约其平明相会,张良后至,长者责其无诚;张良知错自省,鸡鸣赴约,仍落长者之后,再受训诫。直至张良夜半先期赴约,守礼守约,方得黄石公倾心授《太公兵法》,终成一代谋臣。”
他抬眸望向躬身待训的太子:“臣从非苛责殿下一时迟行,只是课业之约、师生之期,事小却关本心。为政必先修身,修身必先慎行,慎行必先守约。殿下系天下厚望,当严于律己、守时自持,还望殿下自省砥砺。”
还没等太子抬首起身做出回应,屏风另一侧已然生出动静。
贾赦听不懂大道理,只听得这人在责怪太子哥哥,大贾赦的叮嘱在耳畔响起,当下小脸绷紧,眉眼戾气尽显,隔着屏风探出半个小脑袋,直直怒视张希贤,音色清亮稚嫩,理直气壮开口诘问:“你为何要凶太子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