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反常啊!
杨胡心里有数,那个传信的管事撂下的一句话,可不是说说的。
但那个赵衙内到底会在哪里动的手,他也猜不出。
只能让院子里的人都小心着点儿。
日子还是过吧。
看病的比在城东的时候还多。
杨家这块“神医”的招牌,自从治好了卫老太爷,就成了真真立住了脚跟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两个伙计,又是抬又是扶,将一个人抬了进来。
是个面如金纸的家伙,嘴角,衣裳上,全都是乌黑的血污,奄奄一息的样子,看来怕是撑不住了。
“杨大夫!求杨大夫救命!!”
一个伙计咚地一下,给跪了下去。
“我们东家……我们东家又吐血了!!”
这一回吐得比哪一次都要严重!
“这是什么状况?”杨胡放下手中的活,急忙赶过去。
他是认得这个人的。
城中最大的绸缎庄的孙掌柜,前几天还拎了很重的一份礼品过来,要包下了他们家往后所有的金创药生意。
“怎么啦?”杨胡一边诊脉一边问。
“东家吐血吐了好几个月了。”这个伙计哭丧着脸,“城里那些先生都瞧过了,说都说是什么痨病,说血都是从肺里面咳出来的,五脏亏空,没法治,叫我们办后事。
今儿中午东家盘账盘到了一半,突然间一口血就是喷出来,足足吐了一盆……”
跟着来的白胡子老郎中也是先前诊断过“痨病死症”的那位。
此时却在一旁缩着脖子摇头。
“呕血满盆,气血脱尽,神仙难救,这小子再厉害又能比咱们几个行医几十年的看得准么?”
杨胡也不搭理他,三根指头搭在他手腕上。
虚数倒是虚数,却没有半点痨病的浮急之相,他看看孙掌柜的眼睛,扳开口子瞧了一下舌头,然后低了脑袋,在他心口下的肚子上的地方压了几处。
那男人一声闷哼,疼得蜷起了身子。
他心里,已经有谱了。
血不是从肺里咳上来的。
血色深沉,里面带着些许没有消化的食物,按下去心口下头那里,硬邦邦的,隐隐作痛。病因就出在他的胃上,胃里边裂开了一个口子,血从口子里往外溢,所以才会一口一口的呕出来了。
哪里是什么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