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庭院,可以远远地看见明亮森严的大广间。
我又瞥了一眼纸门的后面,这一看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这扇门的后面就是宽敞的客殿,里面坐满了身穿礼服的宾客。
只是气氛很肃穆,让我起先忽略了这一大群人的存在。
侍者们井然有序地进出,行动间也悄无声息。
这么大的地方,居然落针可闻。
看样子,是要举办什么仪式吧?
内间里外的侍者们或走动、或待命,而我跪坐着,心里涌起了一种违和感。
一面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一面又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就在这时,他披着黑纹付从廊下进来了,后面跟着两个随侍。
他走过来的一路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此起彼伏地向他行礼。
而他看起来很习惯这种仿佛在拍大河剧的场面,毫不在乎地踏进内间,很自然地张开了双臂。
一名侍者立刻利落地从衣桁上取下黑色羽织,为他穿戴好,另一个侍者帮他打理着雪白的羽织纽。
他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有点厌倦的样子,一边抬起手腕,示意帮他整理袖口。
有个看起来似乎是总管的人,站在廊下恭敬地跟他说着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向右侧伸出手。
过了好一会儿,我突然发觉屋子里其他人都在看我,这才迟钝地意识到,他在向我伸手。
一个年长女侍跪在我后面,恨铁不成钢似地小声提醒我:
“扇子!”
哦,哦。扇子。
我手里的漆盘上放着一把白扇,我急着站起身——
然后踩到了自己一米多长的袖子。
我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违和感的来源。
一屋子的人们,穿着的是都是庄重素净的色纹付和色无地;
而我居然穿着山吹色的大振袖,衣摆甚至用金银线绣满了牡丹纹。
快摔倒的时候,我苦中作乐地想:
穿得这么铺张,会不会其实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没有摔在地上。
他一手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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