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站在廊下,瞅着自家儿子在院子里呼哧呼哧地不停修炼。
那张脸青白青白的,眼眶底下的乌青像拿墨汁涂了两团,整个人瞧着风吹就倒。
“儿子,今天道阁放榜。
真不去瞄一眼?”安海把声量压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小胖动作一僵,猛拍了下自己圆滚滚的脑门:
“哦,差点忘记了,都这个时辰了,应该出结果了!我这就拾掇拾掇出门。”
放榜这等大事,怎么能不去。
排第几倒在其次,他最惦记的是江九的名字能挂多高。
那是他江哥,是他拍着胸脯叫了几个月的人。
二楼走出来的天才。
江哥的名次越靠前,他日后跟人吹牛时腰杆子就越硬。
“顺道也瞧瞧安家那几个不成器的排哪儿了。”安海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小胖囫囵应了一声,钻进屋去擦洗更衣。
安海立在院子里,隔着窗户把话递进去:
“少拿点东西,高兴了就多买些灵兽肉。
爹给你备了灵石,敞开花。”
小胖在里头闷闷地应了。
安海这才转身往外走,脸上的慈祥劲儿走到院门口就收了大半。
回到大厅,他在桌案前头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手指背在腰后捻得咔咔响。
没多大会儿工夫,一个小厮小跑着进来,凑近了低声道:
“老爷,少爷出门了。”
“手里拿他那几本破修炼功法了吗?”
“没,全搁屋里了。”
安海连说三个好字,声量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叫两个手脚利索的进去,仔仔细细翻,一本别给我漏下,全送到书房。
再去把王老请来。”
前后不过一炷香,两本翻得皮子起毛边的书册便平摊在桌案上了。
王老也到了,怀里揣着一册封皮簇新的功法本子。
“王老费心了。”安海冲他拱拱手。
王老摆了下手,神色平平的:“我分内事。”
安海把那两本旧书用两根指头捏起来,像捏着什么秽物,转手递给一旁的管家:
“寻个僻静地方,想办法烧透。
记住,不要留下痕迹,制造出意外的样子。”
而后他接过王老带来的新册子,拿袖子蹭了蹭封皮上并不存在的浮灰,重新交到管家手上:
“然后把这本